男人一身閃亮的機長制服,笑得像只花蝴蝶。
喻思柏瞇了下眼,忽然松開安全帶,“砰”的一聲,帶子可憐巴巴地彈回原處,無人問津。
他注視著小姑娘臉上的笑容,神情晦暗不明。
她的工作是狩獵機長
這個停飛了,就換另一個
岑青檸沒注意路邊的帕加尼還停在原地,她正在適應第二位機長過于活潑的性格。
第一位機長成熟穩重,嚴肅認真。
第二位機長很年輕,只比喻思柏大了兩三歲。
“我喜歡刺激。你知道飛行中永遠會有意外發生,需要我們隨機應變,這種感覺很刺激,具有挑戰。當然,我指的是無傷大雅的小意外,我永遠對我的乘客負責,保證將他們安全帶到目的地。”
這位機長滔滔不絕,坦誠地剖白自己。
岑青檸認真聽了會兒,想起喻思柏,他工作以外的生活似乎也和飛行密不可分,駕駛模擬機,參與各類運動,去酒吧是少數。
她問“你們不工作的日子,通常在做什么”
機長無奈道“陪伴家人。我飛國際航線,一個月有將近二十天不在國內,剩余的時間都給了父母,偶爾會和朋友出去聚會。不過以后有了女朋友,我會將更多時間留給女友。”
他朝岑青檸一笑,手肘撐著桌子,是靠近的姿態。
岑青檸選擇性地忽略這個小動作,她還記得喻思柏的話,他說沒有精力談戀愛。
可看他的同事,明明對談戀愛興趣很大。
近兩個小時的交談,結束窗外天色已暗。
街道冷清,偶爾有機場巴士經過,或是剛結束航程,拖著旅行箱疲憊的空乘人員。
路燈幽暗,樹木枝葉凋零,投下寥落的影。
銀灰色帕加尼幾乎要融入黑暗中,直到咖啡館的門被推開,車燈驟然亮起,驅散陰霾。
夜色里燃起一束火花。
“我送你回去吧”機長先生貼心地推開門,讓岑青檸先出去,“在路邊等車太冷。”
岑青檸正要拒絕,眼前一閃,街道被照亮。
她偏頭看去,風擾亂長發,不甚清晰的視線里,她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朝他們靠近。
風停歇,發絲落回原位,他的面容逐漸清晰。
英俊的喻機長神情略顯冷淡,凌厲的輪廓在暗中極具攻擊性,純黑色的眼睛直直望向門口兩人。
他嗓音淡淡“忙完了”
岑青檸詫異地看向喻思柏,身邊的機長顯然對能在這里看到喻思柏感到意外,畢竟這位明星機長停飛的事人盡皆知。
同事見面,反而沒什么話。
兩人點頭就算打招呼。
岑青檸輕抿著唇,遲疑地問“你在等我”
喻思柏寬闊的肩膀擋住冷風,低頭看滿臉意外的小姑娘,隨意點了點頭“這里不方便打車。”
同事“”
這個點都是來接客人的出租好嗎。
同事從兩人的對視中覺出異樣,十分上道地選擇了先離開。
畢竟喻思柏是飛行一部的王牌飛行員,是個過于強勁的競爭對手,要及時抽身。
“先上車。”喻思柏余光掃過她發紅的鼻尖,“等我一會兒。”
岑青檸上車后,喻思柏又進了咖啡店,再出來時手里拿了杯飲料。
她揉搓手指,讓掌心發熱。
喻思柏很少在冬天開暖氣,他的身體不懼寒冷。但岑青檸怕冷,他記得“島上”那晚,她的模樣令人記憶深刻。嬌弱的女孩子像某種柔軟、脆弱的小動物,需要溫暖的巢穴,和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喻思柏關上車門后打開了暖氣,將榛果牛奶遞給岑青檸。
“暖手。”
岑青檸有些受寵若驚,猶猶豫豫地伸手去接“你下午在公司有事順便來接我嗎”
喻思柏見她握穩,松開手,濃郁的榛果香氣在車內散開。
他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柔弱可欺的臉,眼神隱隱帶著壓迫,語氣微涼“岑青檸,你到底找了幾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