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柏臉上的紅紫并不影響他的英俊,反而給他紳士的外表增添了幾分野性和痞氣。
像十七八歲,他們都年少輕狂的時候。
喻思柏和周禮安這群人在外人面前裝得正經,少年時私底下也玩得渾,地下拳場是他們常去的地方,新鮮刺激,更能釋放情緒。
年紀漸長,他們便收了心思,很少再涉足。
喻思柏這樣的狀態難得一見,稀奇得很。
他視飛如命,處于停飛狀態倒也正常。
周禮安“模擬機艙都滿足不了你了我找航空公司給你問問,先度過這三個月。”
喻思柏隨口道“沒用,我爸全打了招呼,一個沒漏。”
周禮安嘖道“你爸和你爺爺夠狠的,知道你住我那兒,已經在找我家老頭子的麻煩了。”
對于喻思柏來說,沒錢和沒住處不是太大的事。
停飛是讓他最難受的,一時后悔沒答應總飛行師去開貨機。但轉念一想,他爸一摻和,貨機也開不成。
周禮安忽然道“我找瀾江那邊問問”
瀾江是座特殊的海島城市,和東川隔著一片海域。喻家手再長也伸不到瀾江,沒人管得了喻思柏。
喻思柏挑眉“不怕被你家老頭子打”
周禮安嘆氣“為了兄弟兩肋插刀,應該的。”
與此同時,瀾江市半山岑家別墅。
餐桌上,岑義謙對精美的菜肴無動于衷,戴著眼鏡看一份簡歷,這是秘書周末加班送來的。
岑遠辰用手肘推了推邊上的少女“看半小時了吧”
岑遠星皺眉躲開“別碰我,煩死你了。我說了這兩個月都別和我說話,告狀精。”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尖虎牙“你中考后想去東川能瞞多久真以為爸媽不管你。”
岑遠星繃著小臉道“爸爸會支持我的,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岑遠辰輕哼一聲。他們是龍鳳胎,一起長大,岑遠星卻更喜歡岑青檸,他爸也更喜歡岑青檸,明明他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叛逆的少年選擇和家里所有人對著干。
他選擇不喜歡姐姐。
岑義謙完全沒注意這對兒女在說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這個叫“喻思柏”的人身上。
昨晚,岑青檸破天荒主動給他打電話。
岑義謙受寵若驚,一時擔心是不是乖囡錢不夠了,一時又擔心她在東川被人欺負了。
各種念頭過了一遍,女兒說想把停在波音工廠的飛機開回來。
岑義謙當然說好,他在年前就備下了三個瀾江最優秀的機長人選,只要岑青檸開口,立即就能去接飛機。
岑青檸卻說,她自己選了機長。
一位叫喻思柏的年輕機長。
于是就有了今早這一出。
岑義謙已經翻來覆去把這幾張簡歷看了無數遍,還找人調查了喻思柏和喻家,恨不得親自飛去東川。
稍許,岑義謙摘下眼鏡,招來管家。
管家早已一臉嚴肅候在身邊,青檸小姐的事在岑家是頭等大事,誰都不會輕易怠慢。
岑義謙沉聲道“給東川航空公司的董事長打電話。”
管家很快播出電話,將手機遞到岑義謙耳邊,靜靜等待這場通話的開始。
不多時,電話接通,岑義謙等了幾秒,丟下分量十足的五個字“我是岑義謙。”
喻思柏在一個普通的清晨接到了總飛行師的電話。他剛結束十公里晨跑,汗水淋漓,胸膛起伏。
他喘息著,聽清對方的話,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總飛行師說“思柏,你有一份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