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只是害怕。
喻思柏神經猛跳,她只是稍稍露出委屈和柔弱,他就忍不住心軟,可這是不是她的又一次算計
她做慣了這副模樣,半真半假,惹人憐惜。
酒勁一陣陣涌上來,他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喻思柏用僅剩的理智和她拉開距離,攥緊拳,指骨泛白,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岑青檸望著昏黃燈下綽綽的人影,五色琉璃的彩光斑駁映在他的肩頭,顯得那么冷。
許久,她聽到他啞聲說“小公主,你該換機長了。”
周六晚上七點,岑青檸被黎芹護著從漫展出來,上了安排好的車,出發準備去吃飯。
難得來洛京,車里女孩子們興致勃勃地挑選餐廳。
她獨自坐在角落,裹緊肩頭的披肩。
“檸檸,你和我們一塊兒吃嗎”黎芹轉身瞧著她的臉色,“是不是簽名時間太長,累了”
岑青檸回過神,抿唇笑笑“沒有,在想事情。你們吃,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好,我約了朋友。”
黎芹不怎么信這話,今天她的金菠蘿情緒顯而易見的低落,簽售時才打起精神。
但她不想說,就不問了。
岑青檸在路口下車,雙手抱臂,看著地面發呆。
纖弱的女孩子站在街頭,眉眼間帶著淺淺的愁緒,夜風吹亂發絲,一雙眼清冷脆弱。
她似乎要碎在風里。
小辣椒一眼就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望見了她,降下車窗,按了兩下喇叭“檸檸,上車。”
岑青檸遲緩地抬頭,輕聲喊“玥珍。”
小辣椒知道這兩天洛京有漫展,于是提前聯系了岑青檸,讓她到洛京就給她電話。
“漫展不順利”小辣椒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你這個狀態,和我當時失戀一樣。”
岑青檸輕舒一口氣,只說工作太久累了。
小辣椒笑瞇瞇道“累就好,晚上就是帶你去放松的,認識幾個新朋友。對了啊,別發朋友圈,我可不想被喻思柏找麻煩。”
岑青檸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出神。
這兩天喻思柏沒有回來,也沒再聯系她。喻思楊飛歐洲的航線臨時換了機長,他沒有上飛機。
如他所說,他不會再當她的機長了。
岑青檸一晚上沒怎么說話,坐在吧臺喝酒,偶爾有人來搭訕,見她興致缺缺,也不湊上來自討沒趣。
小辣椒玩了一圈回來,便見岑青檸要醉倒在吧臺。
她驚愕地摟住女孩子軟綿綿的身體,問調酒師“這是喝了多少”
調酒師指了指一排空酒杯,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意思是勸過了,攔不住。
小辣椒頭疼,這要是被喻思柏知道了,她一定會被逮回家里去,說不定還會和喻思楊一樣被扣生活費。
她郁悶地瞧著岑青檸酡紅的臉蛋“真失戀啦”
岑青檸醉醺醺地靠在小辣椒的肩頭,喃喃道“玥珍,我好像喜歡上喻思柏了。”
比她想象的,更喜歡。
小辣椒呆住,不可思議道“你居然才知道”
那天一起爬山的人都知道了好嗎,哪知當事人還糊里糊涂。
“喜歡一個人原來真的那么難過。”
這兩天她一閉上眼就是那晚喻思柏的眼神,自嘲,苦痛,掙扎,對她的愛意和冷漠。
她變成了他,感受他的感受。
小辣椒怔住,輕拍懷里女孩子的背,輕聲道“好了好了,沒關系,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我先送你回酒店。”
岑青檸難過道“是我的錯,我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