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河經過了火車站,在汽車站附近也能看得到,就在前面,姑娘要去看看嗎”
“找了一天沒找到人,也許你要找的人,會不會在里面啊”
沈千恩今天也去火車站走了一趟,不過是早晨去的,等她全縣繞了一圈在回來時,天都黑了,所以沒再去火車站,直接回到汽車站來了,沒想到火車站里竟然還發生了這些事。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前方距離自己不遠的河岸,從這個位置沒法下水,只能靠著護欄看一看,倒是十分安全。
沈千恩試探地往前走了幾步,拿出手電筒隨意照了一下。
下一秒,便見一具渾身扭曲的尸體,沿著河水漂了下來
沈千恩雖然活了兩世,但一直都生活在淳樸的農村和奢華的豪門中,哪里親眼見過尸體,整個人一懵,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瞬,她感覺有什么東西碰到了她的腳。
沈千恩低下頭,便見不知什么時候,腳邊竟然多了一只手
手的主人此時躺在墻角,渾身都是污血,臟兮兮地泡在泥里,臉上,頭發上,也都是惡心的污泥,看得讓人想吐。
沈千恩尖叫一聲,接連的驚嚇全都轉化為了憤怒,她跳起來拎起傘拼命地打了幾下,把一旁的箱子被打落,重重壓住了那個人。
直到看不到任何和人有關的東西,確定這些東西不會礙到她碰到她后,沈千恩才尖叫著跑回原地。
見大家還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著她,沈千恩嚇得魂都快飛了“尸體我看到了尸體”
當天晚上,沈千恩住進了她早就預定的房間,一整晚都沒睡好。
她并不知道,那被壓在箱子地下的人,并沒有死去。
腹部傷口汩汩流著血,因為泡在水里太久,體溫流失外加上傷口感染,令倒在地上的男人幾乎無法動彈。
箱子壓著他的身體,擋住了他唯一的視線,男人昏昏沉沉地躺著,連拿開箱子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憑靠一絲求生的本能,用唯一能動彈的手指,不斷敲擊著箱子,發出響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像是一輩子那么漫長,久到男人幾乎快要放棄陷入昏迷的時候,耳邊突然出現了嘈雜的聲音。
有男有女,似乎在朝著他的這個方向走來。
不過走了一陣后,大部分人都停了下來,只剩下一道腳步聲傳來,并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男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敲了箱子一下。
可惜他運氣不大好,敲擊的聲音恰好和那個人的腳步聲重疊。
那人似乎沒有聽到他的求救聲,很快從他身邊走過。
男人看著眼前的黑暗,眼中最后一絲光亮漸漸暗淡下去。
就在他即將閉上眼睛的那一瞬,原本已經走開的腳步聲忽然一頓。
腳步聲的主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后,竟然又慢慢返回,略微有些遲疑地停在了他的身邊。
下一瞬,箱子被人掀開。
手電筒的光亮刺破黑暗,照亮他的雙眼,男人吃力地抬起眼皮,終于看到了腳步聲的主人。
一位瘦弱的少女正低下頭,震驚地看著他。
“紀醫生,這里還有個人”
少女高喊道,清脆的聲音在黑夜的河岸邊蕩開,這是男人在昏迷前最后聽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