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芬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也覺得有些陌生,她有一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美容師身為專業人員,一眼就看出了繡芬以前從來沒有好好保養過,正打算多叮囑幾句,讓繡芬自己也注意一下呵護自己的臉,結果一旁的白琴,已經不耐煩地催促了起來。
三人離開美容會所后,接下來,白琴又帶著繡芬和沈惠惠去了大商場,白琴親自刷卡,給繡芬和沈惠惠一人買了一套禮服,最后甚至還請了個化妝師,給三人化了淡淡的妝。
如果說在美容會所里,變化最大的是繡芬,那么化完妝后,變化最大的,莫過于沈惠惠。
她的長相隨了繡芬,不論骨相還是皮相都十分完美,奈何身體底子不好,氣色一直很差。
化妝直接掩蓋掉她最大的問題,涂上淡淡的唇彩后,發白的嘴唇終于有了一絲血色,整個人都瞬間明亮起來。
繡芬看著這樣的沈惠惠,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沈惠惠年紀不大,化妝師給她畫的妝容非常淡,只上了一層粉底和唇彩,眼妝修容什么的,全都沒弄。
因此毫無疑問,妝后的沈惠惠,就是她原本真實的模樣。
母女兩站在一塊兒,簡直堪稱賞心悅目。
不僅服務員和化妝師連連夸贊,連門外路過的人驚鴻一瞥,都忍不住看上一眼。
在兩人的襯托下,原本長得就不大好看的白琴,越發顯得黯淡。
即使她穿著最貴的衣服,臉上的妝價格也比繡芬和沈惠惠要更貴一些,但就像是背景板一樣,所有目光第一時間被繡芬和沈惠惠吸引走,令人很難再注意到她。
沒有女人愿意被這樣比下去,尤其是她和繡芬之間的身份如此微妙。
面對繡芬的時候,白琴一直是很有優越感的。
即使在別墅里,被沈惠惠奪了權,但在白琴看來,這件事蘇志宇和張阿姨要負主要責任,和她并沒有太大的關系。
別墅里的傭人都是有眼色的,雖然很聽沈惠惠的話,但也從來不敢怠慢了白琴。
尤其沈惠惠不在的那陣子,別墅里只有繡芬和白琴兩人,只要她想,分分鐘可以碾壓繡芬,只是壽宴在即,白琴懶得在橫生枝節罷了。
然而今天不同。
四周的人,許多都是路人。
他們不認識繡芬和白琴,彼此沒有利益關系,發出的贊美,也是發自內心的。
白琴從來沒有哪一刻這么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繡芬之間的差距竟然這么大。
為什么上天不給她一張這樣的臉,老天爺實在是太過不公了
白琴只覺得胸口又堵了起來,她努力忍著忍著,到最后還是忍不住,用手輕輕捶打著胸口。
直到手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白琴低頭一看時間,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
她們清晨乘坐飛機出發,一下飛機就進美容院保養,折騰到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
壽宴將在傍晚準時舉行,馬上就要開始了。
如果一切按照心憐預計地進行,那么此時此刻,將是繡芬和沈惠惠最后的高光時刻。
盡情地開心,盡情地笑吧,壽宴過后,就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