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見白啟智寧可讓她回白家,也不要繡芬,想到近日發生的種種,一個從來沒想過的猜疑,緩緩浮上心間門。
“是考驗嗎”沈惠惠喃喃道。
告訴繡芬身世的真相,卻又故意不給予她任何幫助,想要看看她在這樣的絕境之下,能夠走到哪一步。
結果顯示,從小生長在鄉間門,在那樣亂七八糟環境中長大的繡芬,并沒有白家所想要的才能。
從表面上看,她只是一個無用的農婦而已,靠著女兒,才能在別墅站穩腳跟,來到京都賀壽。
如果此時繡芬是一個孩童,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如果她現在是一位青少年,依然可以為自己掙得一份前程。
又或許她現在還是一個年輕人,仍舊有拼搏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是繡芬現在已經三十多歲,快四十歲了。
她沒上過學,沒文化,和白家人格格不入。
她嫁過人,生過孩子,已經不再年輕。
她的丈夫,是一個沒用的鄉間門賭鬼,只會抽煙喝酒家暴,是一個爛在泥里的人。
與之相反的,是在白家長大的白琴。
不管白家人喜不喜歡白琴,總歸她是在京都白家成長起來的人。
她嫁給了白家人滿意的夫婿,生下了蘇心憐和蘇志宇這一雙優秀的兒女。
白琴的利益,早已經和白家捆綁,而繡芬這個消失幾十年再回來的人,因為手上沒有足夠籌碼的緣故,是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
所以白啟智才放棄了繡芬,避免白琴和白家離心,然后選擇看起來比較有能力的沈惠惠
白啟智沉默地看著沈惠惠,并沒有否認她的猜測。
沈惠惠只覺得心臟一抽,不可抑制地難過起來。
其實很早之前,她就猜到了大半真相。
對白家,她也從來沒有過期望。
但當白啟智這樣毫無遮掩,明晃晃地告訴她一切時,沈惠惠還是會傷心。
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了繡芬。
白琴就算了,可是白啟智,白棋,白書他們都是繡芬真正的親人啊。
真假千金調包,繡芬一個富家千金,被丟到了鄉下度過了苦難的大半生。
她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白家上下,沒有一個人心疼她就算了,怎么可以把她當做一個商品一樣評判,不合格就選擇丟掉。
她是他們的親人,他們卻這樣傷害她。
“所以,白老先生不想要媽媽認祖歸宗回白家,卻愿意接受我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我的年齡”沈惠惠忍不住搖頭嘲諷地笑道。
白啟智道“以你的出身,你的年紀,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有幾分能力。”
他說著,將茶盞擺好,緩緩道“我是商人,白家內部不看重性別和血緣,誰的能力突出,誰能帶白家繼續走下去發揚光大,誰就是我最器重的后輩。你的母親雖然不能回白家,但是你改姓回到白家之后,白家會負責你們兩人所有生活開銷,只要白家不倒,你們在京都就能站穩腳跟。至于將來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能耐了。”
沈惠惠了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白啟智以為她被自己說服的時候,卻聽沈惠惠道“我放棄回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