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天蘇心憐就像著了魔一樣,越看越心癢難耐,怎么也割舍不下。
瀲滟的紅色,猶如水波一樣在她心中不斷蕩漾,引誘著她靠前。
趁著白畫不注意,蘇心憐踮起腳尖,悄悄將吊墜取了下來,想著白畫不給,那她好好把玩一番再還回去,想必白畫也不會責怪她。
結果一個不小心一腳踩空,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下去,額頭磕到桌角,當場頭破血流。
鮮血滴落到紅寶石上,被蘇心憐按在手下的紅寶石,當即像被點燃了一樣沸騰起來,刺破她手腕關節的皮膚,猶如紅色的蠕蟲鉆進了她的血肉,痛得蘇心憐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不僅額頭上多了道淺淺的疤痕,手腕下方更是莫名其妙多了塊紅斑,像是紅寶石鉆進她的皮肉中,蟄伏在她的右手皮膚之下。
身體里面莫名其妙多了這么個東西,蘇心憐又緊張又害怕,深怕被人發現自己偷偷拿走紅寶石這件事。
沒人的時候,她用左手狠狠摳著自己的皮膚,想要把紅寶石給摳出來。
然而那紅寶石就像是活物一樣,蘇心憐越摳,紅寶石就越往她的血肉伸出鉆去,把蘇心憐疼得死去活來。
除此之外,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每到夜晚,蘇心憐就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夢里的她,可能是幾天后,也可能是幾年后,甚至還有長大成人的畫面。
一開始蘇心憐沒有當一回事,直到全家人一同出門游玩,她的腦海中一下子閃現了夢中車禍的畫面,當場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無意間的一個舉動,救下了整個白家全家人的性命
直到這一刻,蘇心憐才意識到,那些并不是無意識的噩夢,而是能預知未來的神夢
雖然沒有人明確給她答案,但蘇心憐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紅斑,本能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紅斑帶回來的。
紅斑底下,藏著白畫的紅寶石。
才九歲的蘇心憐已經深深意識到紅斑的重要性,深怕它被白畫搶走。
趁著所有人都感恩她的救命之恩,蘇心憐悄悄試探了一下,確認白畫因為當初照顧孩子不周,被全家人罵得狗血淋頭,至于那紅寶石,也沒聽白畫主動提過,應該是沒有懷疑到她的頭上,蘇心憐這才舒了一口氣。
隧道車禍事件之后,不僅蘇心憐,連帶著白琴沈濤都獲得了白啟智的重視。
兩人抱著蘇心憐,整日眉開眼笑,令蘇心憐越發意識到自己這個能力的重要性。
傭人間的流言傳到她的耳朵里,蘇心憐心中比誰都清楚,她不是什么觀音童子,相反,夢境告訴她,如果不謹言慎行,恐怕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年幼的蘇心憐閉緊嘴巴,牢牢將這個秘密深埋心中,并且嘗試主動了解紅斑,使用它為自己謀利。
伴隨著時間一年一年過去,蘇心憐對紅斑的掌控越來越深。
紅斑能為她預言未來,但未來與當下息息相關。
此時此刻每一個不同的決定,關聯著每一個不同的未來,紅斑會將各種未來都展現在蘇心憐的夢境之中,到底哪個未來具有參考價值,需要蘇心憐自己篩選。
此外,每一次有意識地使用紅斑,蘇心憐都會大病一場,還好這個紅斑原本的主人并不是她,而是白畫。
蘇心憐很快找到了將風險轉嫁給白畫的辦法。
在白畫身上試驗成功之后,蘇心憐又嘗試讓別的人替自己分擔這種預知的反噬。
分擔的辦法說簡單簡單,說復雜也很復雜。
必須要是蘇心憐經常接觸的人,最好是有過長達數年的相處,才能完全為她承擔這種反噬。
蘇心憐曾嘗試過找一位男學長做實驗,那位男學長十分癡迷于她,蘇心憐對他倒是沒什么感覺,既然對方心甘情愿為她犧牲付出,蘇心憐便也沒拒絕,小小地做了次嘗試,最終結果是她和男學長兩人都大病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