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沒人敢小覷這個表面斯文的男人。
在官場中沉浮多年,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就沒一個是簡單的。
明明是同齡人,但此刻蘇濤面對盛云濟,卻有一種自己在面對老父親的錯覺,那股無形的氣場,令他根本不敢撒謊。
于是蘇濤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身份,和白家的關系一一說了出來。
“蘇家和白家是商業聯姻,利益結合,我和白家長女同齡,也就是說,不管對方是什么人,長什么模樣,只要彼此是蘇家人和白家人,就可以結婚。”蘇濤道,“我娶的是白家長女,而白琴根本就不是白啟智的女兒,繡芬才是白啟智的大女兒這些年,我和白琴婚姻不幸福,兩人雖然成婚多年生兒育女,但就像是陌生人一樣不,我們之間的關系,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自從知道這件事后,我心里就多了個疙瘩,越想越不服氣,要是當年沒有抱錯,今天和我成婚的,不會是白琴,而是繡芬,所以才情不自禁”蘇濤說著,討好地看著繡芬道,“自從那天在電視上見到你后,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我們兩家本來就有婚約在身,你才是我真正的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白琴才是你的老婆”繡芬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猥瑣男,竟然是白琴的老婆
當初在南省別墅,聽著傭人們日常夸贊白琴和蘇先生是怎樣一對豪門夫妻,神仙眷侶,蘇濤也被吹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繡芬雖然從來沒見過蘇濤,但在她心目中,蘇濤的形象還是很不錯的。
想到白琴嫁了這樣的好男人,而自己卻被沈勇那個爛賭鬼磋磨了半生,繡芬還在心中黯然傷神過一陣,十分羨慕白琴的美滿姻緣。
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和蘇濤有交集,當初傭人口中人人稱贊的蘇先生,竟然是這么個猥瑣惡臭的東西
此刻見蘇濤還想跟她攀關系,繡芬立即厭惡地道“我姓繡,不姓白,從來就不是白家人。你已經和白琴結婚,甚至都生了孩子,就該對自己的妻子和老婆負責,來找我做什么,不怕天打雷劈嗎
“是是是,你說得對”蘇濤連連點頭討好道,“我也知道這樣不對,所以一直把這份感情藏在心里,今天是喝了酒,犯了糊涂才犯下了這樣的滔天大禍,平時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看在我們差點兒成為夫妻的份上,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蘇濤說著,眼淚鼻涕橫流,再加上他確實滿身的酒臭味,把警車都熏得臭氣熏天,繡芬皺著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對比繡芬的憤怒和無言,盛云濟的神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動過,他平靜地看著蘇濤道“你和白家的商業聯姻,商的是兩家身份,聯的是彼此利益,這段姻緣是與利益捆綁,而不是與血緣關系捆綁。
“不管是白琴還是任何一個女人,只要享受白家長女這個身份帶來的好處,就要承受和你聯姻的責任。
“繡芬從小在農村長大,沒有得到白家半分照拂,她與這段聯姻毫無瓜葛,與你更是沒有半點關系。”
盛云濟從小在京都長大,說的一口純正的普通話,畢竟是經常上新聞的人,說話條理清晰有力度,這一席話,一下子就將繡芬給聽醒了。
“沒錯,我和你之間,沒有半點關系,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就”繡芬怒道。
按照她們鄉下人的規矩,要是有人這樣污蔑她的清白,是得把人暴打一頓,然后抓去村長面前,讓村長主持公道,還她清白的。
城里自然不能這般野蠻,當著盛云濟的面,繡芬頓時有些卡殼,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說下去了。
“就報警,聯系律師。造謠、污蔑,強行控制公民人身安全,行不法之事”盛云濟淡淡的道,“這要放在早幾年,夠斃十次了。”
蘇濤一聽,哪還聽不出盛云濟的潛臺詞。
早些年的流氓罪他也是聽說過的,這些年律法略微寬松了一些,但各地政策不同,真要操作起來,想要弄死他,可太簡單了
他今晚是徹底被嚇怕了,剛剛耍點兒小聰明,也是想攀關系讓他們饒了自己罷了。
見盛云濟這態度,顯然是不滿自己和繡芬有瓜葛的,蘇濤不敢再滑頭,連忙涕淚橫流地認錯。
問清楚事情后,盛云濟沒再多跟蘇濤糾纏,將蘇濤交給警察。
警車啟動,載著蘇濤朝派出所駛去,盛云濟和繡芬則原路返回。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九十年代人們夜生活還沒有后世那么豐富,就算有熬夜瀟灑的,也都聚集在特定的地方,大部分居民區過了九點,就逐漸安靜下來了。
剛剛來的時候,繡芬還驚魂未定,沉浸在恐懼和怒意之中,此時經過了這么長時間的緩沖,逐漸冷靜下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