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說,玉姑今天去學校了”
“嗯,有什么問題嗎”凌梅道。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如果知道她把沈惠惠帶來,凌嘉石一進來肯定就開始質問她了,絕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
所以凌梅面上十分鎮定,甚至還盯著凌嘉石反問道。
果然,凌嘉石沒見有什么異常,在凌梅的目光壓迫下,他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奇怪,擔心家里會不會有什么事”
“家里好端端的怎么會有事,一切都安好,不用你操心。晚膳時間到了,既然已經回來了,就在家里用膳吧。”凌梅說著,看了一旁的小陳一眼,“還不帶少爺去餐廳。”
小陳連忙走上前,拉著凌嘉石就往外走。
凌嘉石跟著小陳走了幾步,看了看一旁的小陳,又轉過頭看向坐在高位的凌梅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道“母親,其實我在學校,認識了不少新朋友”
“你的學校是華國首屈一指的好大學,能在里頭結識更多的人是好事。”凌梅道。
凌梅向來管得嚴,大到專業規劃,小到吃穿用度,凌嘉石的生活大小瑣事,全都被凌梅牢牢掌控著。
從小凌梅就教育凌嘉石,交朋友要注意,不僅要看品行,更要看家世,透過家庭教育看一個人,是最準的,凌嘉石要是看不準沒關系,凌梅會幫他掌眼。
然而今天凌梅竟然說出了這么寬容的話。
只要是大學里的學生,凌嘉石都可以交朋友
這反常的態度,不僅沒有讓凌嘉石安心,反而產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危機感。
他想了想,最終重新回過身,主動對凌梅道“其中有一位同學很特別,她的名字叫沈惠惠。”
“第一次見到她,我就被她吸引,感覺她和普通的女孩不一樣。”
“整個現場亂糟糟的,所有人都很慌亂,只有她非常鎮定,不僅第一時間控制住了場面,更是將一個生命垂危的人,從死亡邊緣救下來”
凌梅一直忍著不想在凌嘉石面前露出破綻,然而聽到這段話后,還是沒忍住一臉不信地嗤笑道“亂糟糟,生命垂危你們學校都是高素質學生,還能有這樣的事故發生”
“不是在學校里。”凌嘉石糾正道,“是在白家壽宴上。”
“白家壽宴”這回凌梅是真的驚訝了,“你在白啟智的壽宴上,遇到了沈惠惠”
“不僅沈惠惠去了,她的母親也去了,而且很白家人的關系似乎很緊密。”凌嘉石補充道。
凌梅驚訝的神色令凌嘉石確定了,母親果然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怕是早就注意到沈惠惠這個人了。
不過還好,凌梅對沈惠惠的了解,還停留在表面上。
凌嘉石在心中慶幸自己今天嗅覺敏銳主動出擊,趁著凌梅跟沈惠惠還沒碰上面,他提前給凌梅打了預防針,以免鬧出不愉快的事情來。
他的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凌嘉石說完該說的話,對凌梅行了一下禮,轉身一身輕松地跟著小陳朝餐廳走去。
他不知道,他走后,端坐著的凌梅再也掩飾不住情緒,狠狠地將茶蓋砸在茶盞上“這個沈惠惠,竟然跟白家扯上了關系,她不是從鄉下考上來的野丫頭嗎,父親是賭鬼,母親是工廠女工,姐姐是個浪貨,一家四口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怎么無端端的會去參加白啟智的壽宴,甚至連她的母親也去了”
沈惠惠高考后,大出風頭了一陣,又是全省第三,又是見義勇為小醫生。
要是在高考之后和白家扯上關系,凌梅不覺得稀奇。
但白啟智的壽宴是兩年前舉辦的,那會兒沈惠惠別說高考了,連京都的學校都沒進,這個時期就能參加白啟智的壽宴,說明她遠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