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澈帶著賬本回到家,氣呼呼的把他看見的這些都跟魏萱說了,魏萱聽完尷尬的摸摸鼻子,她以前在供銷社好像就是這樣干的。
蔣澈更氣了“我這是供銷社嘛要不想干我隨時可以辭退他們,換人。”反正隨著回城的知青越來越多,現在想招人還是很容易的,她們不珍惜這份工作,有的是人想要,他給的工資可不低,要有人是打著來他這養老的心思就省省吧,也得看他這個老板容不容的下。
“你今天發火了嗎”
“沒有,”都是一群年紀比他大的女人,他要是開口訓她們,難免有些不好“但我也沒給他們好臉色,全程都拉著臉,她們要是稍微有點眼色的,就應該看出來我不滿意了,要還繼續這樣下去,我不會手軟的。”
魏萱想想就道“要不你明天去跟曉梅說說,讓她旁敲側擊的給她們提個醒。”有些人就是這樣的,你沒開口說她們就可以裝糊涂當不知道。等你動真格的了,她們還會反過來怨你沒跟她說清楚。
倒不是魏萱心軟想幫她們,只是現在她懷著孕幫不上忙,蔣澈事情又這么多,有重新招人培訓的時間還不如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如果改了那皆大歡喜,如果依然屢教不改,那也等她卸貨之后騰出手來了,再處理也不遲。
蔣澈覺得魏萱的辦法不錯,就點頭同意了。
完了,蔣澈又把請阿姨的事拿出來問魏萱的意見。
“現在就是各有利弊,你說要怎么辦好”
魏萱還以為他忘了呢,沒想到竟然是放心里都盤算好了,不過說起房子不夠住的問題,魏萱就想到了整修四合院的事,要是四合院能住人,現在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那么多房間,別說多一個阿姨,就是多兩個三個都夠住。
蔣澈見她發呆,喊了她兩聲“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
“哦,沒想什么,你不就想讓阿姨留在家里嗎,這也好辦,多做一張床,把圓圓搬到我們屋,讓阿姨住孩子的房間。”
“這倒是可以,那我下午再去打張床。”
“嗯,”魏萱試探問他“要不我們趁現在先把四合院修好等孩子再大一點我們正好搬過去。”
蔣澈見媳婦又提起這件事,皺眉道“可是我們上次不是問過魯師傅了嗎,他說他一個人不行,得找個專業的來,這專業的去哪找啊”
蔣澈當然也想滿足媳婦的要求,可這種人才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魏萱得意道“現在有辦法了,京市不是有好多大學嗎,你去大學里找找建筑專業的老師,她們應該對這些有研究。”
沒錯,是老師不是學生。上次方靜建議魏萱去找學生,可學生哪有老師厲害。魏萱對那個四合院是抱了很大的期望的,尤其是現在不缺錢的情況下,她更想把它好好的改造一下。
蔣澈聞言拍了下大腿“這是個好辦法,等我明天抽出時間就去大學逛逛打聽打聽。”
下午是不行了,他下午要去木匠那打張床,還要回趟之前的廠里把請阿姨的事辦了。
沒錯,他要請的阿姨就是他之前廠里同事的一個姑姑。
據他那個同事說,他這個小姑姑運道特別差,明明學習很好,可惜剛高中畢業趕上六六年大學停課,怎么辦呢只能自認倒霉唄。
學上不了就工作,但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她上面哥哥姐姐一共四個,輪到她都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有工作呢,就這樣蹉跎了兩年還沒有工作,只能響應國家號召下鄉當了知青,別分去的地方還特別偏僻。
那里的民風特別剽悍,偏巧他小姑姑長得又好看,剛去就被當地一個有勢力的人瞧上了,被那人強占了去失了身,正當她想不開要自殺的時候又發現自己懷孕了,這種情懷況下她只能選擇嫁給那個強了她的男人。
后來好不容易能回城了,她逮住了那家人的把柄要挾離了婚,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城。
每天就靠著糊紙盒,幫人洗衣服這些雜活賺點錢供養她兩個孩子上學。
蔣澈為什么想請這個人呢,同情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那個同事說了,他這個小姑姑雖然一輩子運道不好,說句不好聽的真是什么倒霉的事都叫她撞上了,但她并沒有自怨自艾,相反還活的特別豁達,回城以后除了一開始接受過兄弟姐妹的好意幫助,后面完全是憑自己的一己之力養活了一家人,再苦再難也自己熬著,從不輕易向別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