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滯了。
他們一路跑到山頂,第一眼就看到那座廢棄的森林防火瞭望鐵塔。
鐵塔不算太高,布滿了銹痕,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中早已看不出曾經的光鮮。瞭望臺的鐵皮甚至已經有了破損的空洞,感覺只要輕輕踩一腳就會徹底斷裂。
而就在這搖搖欲墜的孤塔上,竟然靠坐著一個人影
心臟一瞬間揪緊,萬籟俱寂中,松田陣平甚至能聽見自己不安的心跳。月色靜謐,對方一動不動,他甚至有一種對方胸膛不再起伏的錯覺。
“你們來了”直到上方傳來月城林虛弱的聲音,松田陣平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微涼的夜風吹進衣領,松田陣平背上一涼,發現自己的后背不自覺出了一層薄汗。
扭頭看了一眼,發現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也是一副松口氣的樣子。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的”一向好脾氣的諸伏景光語氣難得的嚴厲。
“一點意外”月城林靠坐在欄桿邊往下看,風吹亂了他的發絲,“把自己搞失蹤,還叫人找了一晚上的人不要說我。”
還能拌嘴,看來問題不大。
幾位同期放松下來。
“小心,塔下有炸彈,趕緊打電話報警”
松田陣平盯著鐵塔底座上的炸彈,輕松道“我來就行這種炸彈今天我拆了四個,放心吧”
月城林不說話了。
“倒計時不到半小時了,報警確實來不及。”萩原研二看著炸彈的顯示屏,也上前幫忙,“不如我們自己動手。”
月城林還是沒說話,松田陣平抬起頭,看到月城林似乎把頭偏過去了,一副不想看他拆彈的樣子。
松田陣平哭笑不得,也顧不上多說,拿起工具開始動手。還好他和萩原最近有加入處理班的打算,帶了簡易的工具。
看著不斷跳動的計時器,松田陣平有點后怕。
諸伏景光也在旁邊嘆道“還好zero敏銳,我們要是再晚來半個小時”
他們沒敢想下去。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降谷零。
月城林不是那種無故不接電話,短信里也不解釋原因的人降谷零當時就覺得有問題。
找借口擺脫了青森向木后,降谷零就聯系了萩原研二和另一個方向的班長,分開搜尋。
山林中視線被遮擋的很厲害,必須有人到高處觀察地形。降谷零爬上高地,很快注意到西北邊有一個規律閃爍的光點,立刻通知了當時位置最近的萩原研二等人。
還好是趕上了。
片刻之后,松田陣平小心翼翼把炸彈放到一邊,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宣布道“解決了”
瞭望臺上還是沒有聲音。
“我上去把他帶下來。”諸伏景光有點擔憂地皺了一下眉,估計了一下鐵塔能承受的重量,小心翼翼地攀上鐵塔,盡量避開銹的厲害的地方。
“可算是結束了”松田陣平想要活動一下累了一天的手腕,忽然一滴液體砸在臉上。
嗯下雨了嗎
松田陣平摸了一下臉,突然看到旁邊萩原研二驚恐的眼神。他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
是血
松田陣平猛地抬頭,聽見上方傳來諸伏景光顫抖的聲音“叫救護車我背他下來,你們在下面接著上面都是血”
血色融在紅色銹跡里,順著鐵架往下蔓延,在月光中并不起眼,緊張中誰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