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楓走出大樓時,街道上已經亂成一片,遠處的警笛聲呼嘯而來。
后門的僻靜處,靜靜地停著一輛白色的馬自達rx7。
夜神楓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呯”的一下關門,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開口道“開車。”
安室透動了動鼻子,狐疑地看他,隨即目光慢慢落在他的小
腿上。
褲腿有一條撕裂,裂口還有輕微焦灼的痕跡。幸虧褲子顏色夠深,他一路走過來才沒有被人發現被血浸透。
“你受傷了”安室透脫口而出,又不禁駭然。
一個小小的犯人,居然能傷到卡慕嗎
“問題不大。”夜神楓笑得愉悅,一邊拉開他車里的儲物柜,一邊問道,“有傷藥嗎”
“有。”安室透彎腰,從座椅下方拉出便攜式急救箱遞給他,這才開車。
夜神楓毫不在意地當著他的面卷起褲管,露出血淋淋的傷口。翻了翻急救箱,找出雙氧水,直接往傷口上倒下去半瓶。
安室透瞥見他的動作,也不禁咋舌,可偏偏那人臉上一點兒痛苦的表情都沒有,仿佛這傷不是在他身上似的。
甚至,他還是笑著的,仿佛碰到了什么好事,整個人從內到外透出來一股愉悅感。
隔了一會兒,安室透才試探著問道“是誰打傷您的那個炸彈犯怎么樣了”
“大概沒死吧。我走的時候還在哭喊著呢。”夜神楓撕開止血紗布往腿上裹,一邊隨口說道,“至于我的傷,綠川打的。”
“什么”安室透睜大了眼睛,已經沒空去管炸彈犯所謂的“還在哭喊著”是不是被卡慕動用私行了,他震驚的是后面那句話,立刻追問,“綠川為什么要對您開槍叛變嗎”
一瞬間,心如擂鼓,緊張到了極點。
如果景光暴露,他要不要趁著卡慕受傷,在這里直接動手
“我讓他打的。”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夜神楓勾了勾唇角,“鴿子送回來的畫面不太清晰,我就親自試一試他的能力,別大驚小怪。”
安室透試他的能力,就讓自己當靶子還能不能更瘋一點啊
夜神楓截斷紗布,蓋上急救箱,眼底卻帶著一絲惡劣,一絲得意。
就算去組織的醫院檢查,也能確確實實證明,他的傷口來自于綠川明的狙擊槍,區別只是昨天和今天的差距,在他重新撕開傷口后,已經分不清了。甚至,褲子的裂口都是他自己用槍打的,硝煙味和焦灼痕跡,不細看也沒有區別,到底也沒人會像是取證一樣給他驗傷。
腿上這么嚴重的傷勢,只能瞞過一時,不可能長期騙過幾個這么精明的手下,所以測試綠川明的同時,借機讓這個傷口的來源變得有據可查,那才真正抹去了昨天的所有痕跡。
只是,對自己狠一點罷了。
“要去醫院嗎”安室透張了張嘴,只能問道。
“不用。”夜神楓搖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象,喝道,“停車。”
安室透下意識一踩油門,靠邊停車。
夜神楓看了看他,很好,回去取車的時候,高中校服已經換掉了,果然是情報人員的玲瓏心思。點了點頭,他拿出一張黑卡遞過去,低聲道“去男裝店,給我買一身替換的衣服,包括鞋襪。”
“知道了。”安室透接過卡下車,進了路邊一家精品店,不過10分鐘,左右手各提著一個袋子出來。
回到車里,他把紙袋塞過去,重新發動了車子,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