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只是感冒發燒,只是因為他那個“先天性心臟病”的人設,哪怕心電圖做出來非常健康,也被強制留院觀察了一晚。
原本米花病院的醫生還想給他多做幾個檢查,畢竟有些心臟病不發作時和正常人一樣,一發作就要命,心電圖根本檢查不出來只可惜被言辭拒絕了,也不好強制。
于是只能破例允許諸伏景光在醫院陪了一夜,直到天亮前,才去了一趟安全屋,做了點精致的早點帶回來。
回到病房,就見那人已經起來,披著件外套半靠在床上,拿著筆記本敲敲打打。
“跟護士借的,我跟她說要寫作業,她就去找醫生幫我借了一個。”安室透頭也不抬地說道。
“先吃飯。”諸伏景光毫不心軟地抽走筆記本,把早餐盒子放在小桌子上。
“啊,還是hiro做的最好吃了。”安室透捏起一個小巧的飯團,心滿意足。
“燒才退,急什么。”諸伏景光抱怨了一句,看了一眼屏幕,又不禁一愣。
“又沒什么事,我先把任務報告寫了。”安室透不以為然。
“你倒是自覺。”諸伏景光嘆氣,想著如果風見知道自家上司還有這么積極寫報告的時候會哭的吧。
“因為是hiro啊。”安室透回答得理所當然。
諸伏景光聞言,一下子就像是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中了,酥酥麻麻的。好一會兒,他合上筆記本放到一邊,走到床前,先是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熱度,隨即拿起床頭柜上的藥,挑揀了一下,倒出兩顆,和一杯清水一起放在桌上“吃完飯把這吃了。我看過了,沒必要的那些就不用吃了。”
“我這個弱不禁風的人設,還有掰回來的一天嗎”安室透幽幽地問道。
“也不是不行。”諸伏景光想了想才說道,“只要你完成任務,撤離的時候就用去國外做手術為借口消失,過個一兩年再出現,病弱就可以翻篇了。但是”
安室透無語,但是什么當然是卡慕允許他這么做。
半晌,他才不滿地“嘖”了一聲,憤憤道“我遲早有一天要在組織里爬得比他高”
“我期待著。”諸伏景光忍不住笑出來。
“對了,hiro,我查到一件有點在意的事。”安室透忽然說道。
“什么”諸伏景光看到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關于夜神楓這個人的表面資料。”安室透沉聲說道,“我在看他的公開檔案的時候,察覺到一點微妙的不和諧。這個男人,從小就是天才,跳級過很多次,18歲就從東都大學畢業,去美國留學。然后就是這中間有兩個多月時間的空白期。如果原本就準備出國,兩個月的準備期也太長了,而且記載很模糊。按理說,這既然是他給世人看的資料,就不該有破綻。我覺得奇怪就用公安的系統查了查,剛才風見給了我回復。”
“確實,這是一份給表世界看的資料,干干凈凈就好,有什么是需要特地隱藏起來的”諸伏景光贊同地點了點頭。
“倒也不是他故意藏起來的,這部分檔案是被官方刪除的。”安室透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夜神楓大學畢業后曾經考入警察學校,一個月后,因為毆打教官而退學。”
諸伏景光你再說一遍他還是我們的前輩
“恐怕不是那么簡單。”安室透一攤手,“如果是一個學生退學這件事,不會特地從檔案里刪除。而且那個教官在事后也辭職了,聽說是回了老家,我讓風見繼續去追查了。”
“你覺得是黑幕,不公,或者其他”諸伏景光沉思。
“這種事,我遇到的還少嗎”安室透故作輕松地笑
笑,“只是我遇見了你,遇見了班長他們,還有鬼冢教官。”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按了按,心里轉瞬掠過無數念頭。
夜神楓的白發藍眼,更偏西方的外貌,在日本這個保守排外的國家,從小到大的經歷一定不太順暢。尤其更早些年,這種排外現象會更嚴重,連警校都不能免俗。而且他太天才,周圍的學生都比他大好幾歲,在這種環境里,恐怕比zero還不容易。
于是這是硬生生被扭曲了人生觀,才造就了今天的卡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