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真要找個人結、過日子”
王耀想說結婚,但同性之間哪里來的婚姻可言只是過日子這樣接地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也有些不協調。
“是。”
王耀像是終于意識到陳遇不是在欲拒還迎地抬價,而是真的在拒絕,表情轉變為訝異,訝異中還有點嗤之以鼻,繼而挖苦道“那你不該上酒吧找人,該相親。”
吧臺邊,陳遇擦著調酒的器具,他身邊寧千金兩條胳膊支著下巴趴在吧臺上看他。
“他真那么說”
“嗯。”
“草。”寧千金站直了拍桌子,“你那要求我早跟他說過,他應得好好的。”
“人之常情。”
這樣的人,陳遇不是頭一次見了。
這些富二代對著他們是有優越感的,在那位小王總眼中,陳遇也就是個玩意兒,好看的可以多花點錢的玩意兒,所以能在寧老板轉述陳遇的要求時,不假思索地點頭。沒當回事罷了。
“我還說那些草包富二代你多半看不上,他這種高學歷的海龜精英怎么也不行。”
寧老板好當紅娘,他這里不成,恐怕還有別人。陳遇放下手里的杯子,提醒他“這位小王總多半有結婚的意愿。”
“騙婚啊”寧老板又罵了幾句,什么道貌岸然不做人的,然后說,“也不知道哪個姑娘那么倒霉,碰上這種葷素不忌的。”
他說完想起來,眼前就有個倒霉的,還是他牽的線,寧千金十分過意不去,覷著陳遇的神色繼續罵“這東西請我介紹的時候人模狗樣的,說是之前見了你一面就念念不忘的,想追你,還刷了”
寧老板說著干咳兩聲,義憤填膺地,“下次他來我給他點顏色看看。”
寧千金肯定是收了好處的,但要說他為了那么點好處賣自己,那也不至于,陳遇清楚,也能接受,笑道“開門迎客,不至于。”
寧老板也就說說氣話,他開酒吧做生意,當然不可能真把人往外趕,小王總出手闊綽,下次來了他多半還是要笑臉相迎,但是不妨礙這會兒多罵幾句,罵得解氣了才猶猶豫豫地說“他這個狗嘴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吧也有點道理,是吧你看你這要求,確實有點像相親。”
陳遇笑了笑“或許吧。”
陳遇笑起來很好看,三十出頭的人了,看著跟二十上下來酒吧兼職打工的大學生沒有太大的分別,他還更好看。
都說美人在骨,陳遇皮相骨相都好看,他五官非常精致,但線條利落。額頭飽滿,鼻梁高挺,眉骨凸出眼窩深邃,眼型偏長但不細小,纖濃的羽睫卷翹,將眼尾向外延伸,勾出惑人的線條。
酒吧里溫度不低,他脫了外套,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上去很溫和,眉眼低垂著,在剝葡萄。
陳遇雖然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但眼神清澈純然,不說話靜靜做事的時候,有種溫柔沉靜的感覺。
寧老板欣賞了一會兒,想起來正事“那個,股份的事你真想好了”
陳遇點頭。
“那行,等我半個月,我把那保時捷賣了,差不多夠。”
陳遇想起來,那位小王總的車鑰匙上,車標也是保時捷,他其實有點好奇,適合他的車是什么樣的。不過人不對,看車也沒意思。
“你那車不是才買了沒半年”車是到手就折價的東西,最不適合急售,陳遇說,“我不急。”
“害,那不一樣,一碼歸一碼,這價夠低了,我要還拖你錢我成什么人了啊倒是你,以后就守著你那咖啡店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