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專注地看著手上待完成的作品,孟廷川專注地看著他,從這個角度看陳遇的睫毛很長,托著咖啡杯的左手上,銀色戒圈若隱若現,這是他們婚姻的標志。
孟廷川忽然喊他“陳遇。”
“嗯”陳遇先應了一聲,拉完最后一筆才放下奶缸抬頭,“怎么了”
他眼中還帶著點來不及消散的笑意,孟廷川又搖搖頭“沒事。”
陳遇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的,哪有這樣的話說一半,這不是誠心讓人記掛么他放下咖啡杯“你說明白”
他的話被小嵐的聲音打斷“寧老板來啦”
陳遇抬頭看過去,寧千金的頭發剛補過色,淺金的色澤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寧千金跟小嵐問好,然后往里走,看見孟廷川也沖他打招呼“孟律也在啊”
孟廷川頷首,打完招呼就給寧千金讓出空間,端上他的咖啡回到了原先的座位,電腦又打開了。
一個響指拉回陳遇的注意力“別看啦。”
陳遇收回視線“你怎么來了”
按寧千金太陽不落山他不起床的作息,現在他應該還躺在床上。
“等下要去趟醫院。”
“怎么了”
寧千金看他一臉擔憂才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歧義,笑著解釋“不是看病,是看人。啊,就那個誰,小王總。”
“小王總”陳遇記得上一次在酒吧見面好像也就幾個月,“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寧千金摸摸下巴,“你最近是不是光顧著談戀愛了他上了個電視這兩天圈子里都傳遍了。”
寧千金也不賣關子,嘿嘿一笑“那東西被你拒絕之后轉頭就包了個大學生,大風天開著跑車浪,嘿,你猜怎么著,一頭扎湖里了。”
“就小景湖,那邊不是新修了條路么他在那金屋藏嬌呢。”
“好家伙,邊上散步的大爺都說活了那么大歲數頭一次在湖里看見那么大水花。”
他說得繪聲繪色的,旁邊等著取餐的外賣小哥聽了都發笑。陳遇猜想小景湖那套房應該就是當初說要給他的那套,車多半也是。
陳遇心情復雜,不太認真地捧場“他開的”
“不是他開的,聽說他小情人剛拿的本兒,油門當剎車,這又不是教練車,也沒個副剎,他急得搶方向盤,然后就這樣了。”寧千金手一攤,一副無奈的樣子,搖頭嘆道“哎,也好在是敞篷,那邊水又不太深,直接給撈起來了。車肯定是廢了,人應該還行,估計就留院觀察,不抓緊過去看看就趕不上了。”
陳遇困惑“你們什么時候關系那么好了”
寧千金理直氣壯“不好才要看啊多難得的機會,這東西當初那么對你,我幾百塊錢出個果籃就能看他狼狽的樣子,多解氣,你要不要照片我拍給你看。”
如果不是寧千金提起來,陳遇根本想不起來這么個人,更談不上記恨,搖頭拒絕“不用。”
“哎呀不管他了。”寧千金壓低了嗓音,道明來意,“我問你,你家律師發的那朋友圈,什么意思啊什么意定監護公證書的。”
陳遇不發朋友圈也不看“什么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