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師的聲音仿佛在紅酒里頭浸潤過,醇厚而溫和,他身上還有股淺淡的香氣,是陳遇沒有聞到過的味道,很好聞。他靠得那么近,陳遇不免要多嗅一下。
孟廷川拉開一點距離“有酒味嗎”
陳遇搖頭“你噴了香水”
“嗯。”
陳遇又靠過去,仔細聞了一下“是新買的嗎”
他的氣息隔著衣服落在孟廷川胸口,孟廷川先是應,過了兩秒又否認“新買的還沒拆,是前天同一瓶,你說過喜歡的。”
陳遇心想,你用什么香水我都喜歡。
不過這個味道確實和前天的不大一樣,孟廷川解釋“前天你是早上聞的,這香水中調尾調差別大。”
陳遇應了一聲,還是離他很近,孟廷川看他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捏捏他的耳垂“再親一下”
陳遇沒說話,孟廷川笑了一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額頭上,這次陳遇閉了眼,于是孟廷川又親親他的眼皮,低聲問“要不要抱”
陳遇想,今晚之前他們只牽過手,現在卻又親又抱,這進度真快。他沒有拒絕,往孟律師那邊挪了挪,雙手摟住他的腰,腦袋找了個舒服角度枕著,把自己嵌進他懷里。
孟廷川看著懷里的人,后知后覺,陳遇其實也醉了。
于是最后解酒湯也沒煮,孟律師反過來溫了兩杯奶,蜂蜜只剩最后一點,都進了陳老板的杯子。
再怎么不挑食的人也有口味偏好,陳遇就不愛味道寡淡的東西。
不知道是蜂蜜牛奶助眠,還是酒精的作用,陳遇睡得很快,洗漱完沾床就睡著了,連孟律師的晚安都沒有回復。
這一覺睡得還不錯,中途生物鐘的關系七點醒過一次,但是難得犯懶不想去店里,在咖啡館的群里發了個消息就繼續睡了。
再睜眼就已經將近十點,陳遇閉眼躺了一會兒,不知道孟律師是沒起還是真不喊他。
他看了眼手機,沒看見孟廷川的信息,倒是家庭群里有消息,黃女士問他們過不過去吃飯。
林書悅發了條語音,點開是蕓蕓的聲音“舅舅,蕓蕓想你啦。”
背景音里還有林教授的笑聲,大概是已經到了。
陳遇笑了笑,看見孟廷川回復「等阿遇醒了我問他」
陳遇看看時間有點不好意思,小朋友都起床出門了,他有種賴床被抓現行的感覺。他私聊孟廷川「過去吃午飯嗎會不會來不及」
孟廷川回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醒了”
他那邊有支付寶到賬的聲音,陳遇問他“你在外面嗎”
“嗯,有點事要處理。”他沒具體說工作的事,問陳遇,“要去嗎要過去的話,現在起床來得及,我買點水果回來接你。”
“好。”
陳遇還是頭一次看見孟廷川的姐夫,也是個老師,高中老師,他戴著副黑框眼鏡,身上有種班主任特有的氣質。
他們到的時候,他正在教育小朋友“跟倉鼠玩過要洗手,不能抓東西吃。”
陳遇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孟廷川彎腰打開鞋柜,問他“怎么了”
陳遇搖搖頭,林教授說“廷川,小遇,你媽給你們買了新拖鞋,穿新的。”
他們換了鞋進去,蕓蕓趴在透明的倉鼠箱外,一瞬不瞬地看著倉鼠寶寶,但是很快她就換了目標,先是喊孟廷川舅舅,然后無師自通地也喊了陳遇舅舅。
陳遇以為是他們提前教過,沒想到黃女士問她“蕓蕓怎么知道是舅舅”
蕓蕓說“舅舅好看。”
陳遇想到小姑娘除了孟廷川,好像還有一個姓林的舅舅也很好看。小孩子的思維簡單一些,兩個舅舅好看,或許就等同于好看的都是舅舅了。
被小姑娘夸了一句,陳遇投桃報李,從盤子里剝了粒牛肉給她。
蕓蕓就賴上他了,人在倉鼠籠子邊,注意力卻在陳遇這邊,時不時就要往他這看,過了一會兒干脆在陳遇腳邊的小椅子上坐下了。
家里兩位女士看樣子廚藝都一般,姐夫跟林教授在廚房里忙,孟廷川跟黃女士在討論一個什么案子,期間談到輿論對案件審判的影響,他們一個是律師一個從前是法官,立場不太一樣,說到后面就爭論起來了,表情倒還平和。
陳遇起初還聽著,漸漸開始兩眼發暈,林書悅解救他“陳遇,來看電視。”
陳遇看看孟律,決定還是去做點凡人的事。
林書悅跟陳遇開著電視聊天,蕓蕓從茶幾下面拿出個繪本來時不時問媽媽,小姑娘多少有點社牛屬性,故事講著講著,就插進了新舅舅和媽媽的聊天中,再一會兒,就成了她和陳遇聊天了。
她問陳遇有沒有女朋友
陳遇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頭過,三十多了也沒被催過婚,如今結婚了,這是要被對象的小外甥女催一回
當然是沒有的,他搖頭,想解釋自己和孟廷川的關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小姑娘已經期期艾艾地說“那我能不能當你的女朋友”
陳遇
另一邊聊官司的兩個人都被她吸引過來了,孟廷川說“他只跟我談戀愛。”
網站: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