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師的表情很正經,他不是很確定。
但既然想到了,陳遇不可避免地思索晚上和孟廷川同床共枕的事,期待之余還有種無法預料結果的焦躁感,悄悄拿出手機開始下載寧千金發過來的壓縮文件,時刻關注著進度,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孟廷川以為他累了,吃完就領他回房間,除了那次孟律師半夜離開,他們還沒在一張床上睡過,這么共處一室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曖昧。
陳遇干脆進了浴室,然后拿出手機關閉多媒體音量,打開已經保存好的視頻文件。
這樣的視頻,他當年看過許多,離開戒斷所之后也嘗試這看過,一次都沒有看完。
寧千金大約以為他是要學習觀摩,又顧忌他的保守,給他發的其實比當年戒斷所看見的要唯美許多,還有前置劇情,看起來是一
對愛侶情難自禁。
但對陳遇而言沒有區別,時隔多年,還是記憶中的感覺,他依舊沒有絲毫沖動,只是覺得作嘔。
屏幕內的兩個人互相愛撫著倒在了床上,漸漸步入正題,陳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胃部開始痙攣,他打開盥洗池的水龍頭,手機放在一旁。
視頻依舊無聲播放著,陳遇近乎自虐般地看。
明明是靜音,他卻仿佛可以聽見渾濁的粗喘,聽見似哭非哭仿佛在承受莫大痛苦的呻fb吟。
鏡頭一切轉成某個角度的特寫,陳遇終于吐了出來。他一手撐在盥洗池邊,一手壓著嗓子,盡力克制。
孟廷川不急不緩地敲了幾下門“阿遇”
陳遇沒法回答他,暫時也沒法面對他,掬了一捧水往臉上潑,抬頭時看了眼鏡子,鏡子里的人面無表情,眼睛泛著生理性的紅。
“阿遇。”孟廷川又敲了三下,“應一聲,不然我進來了。”
門只是關著,沒有鎖,陳遇雙手扶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的人,臉頰上的水匯聚到下巴,然后啪嗒滴落。
陳遇依舊沒有說話。
咔噠,鎖芯轉動的聲音。
陳遇像是忽然回神,去拿手機,卻一下揮到了地上,落在孟廷川跟前,手機是屏幕向下的,孟廷川彎腰撿起來,浴室內瓷磚光滑,屏幕沒有碎。
視頻還在放,孟廷川也看見了,面色不改地按下鎖屏鍵,什么都沒有問,拿了一塊干毛巾,用溫水打濕,然后擰干,替他擦臉。
陳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他擺布。
孟律師的動作很輕,從額頭到眼角,溫柔細致,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陳遇起初垂著眼,后來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沒有等來對視,孟廷川的視線始終落在陳遇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擦完了,他放下毛巾,對陳遇說“我去再開”
陳遇拉住他的袖子,不想聽他說下去“我帶了助眠噴霧。”
孟廷川回頭看著他,表情還算平靜,凝視著陳遇,半晌,輕輕拉開他的手“阿遇,我想我們需要”
“不要再開了。”
陳遇又一次打斷他的話,向前跨了一步,雙手摟住孟律師的腰,貼著他脖子,嗓子還有點啞,語氣卻像命令一般不容置疑。
“孟廷川,和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