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身邊不會有另一個人,那能不能讓我一直睡下去我也不會結婚。”
“你這輩子只找一個情人,我離開了,你就剩一個人了。”
“或者,我也有我的性癖。”“你。”
沈見清的手指捏攥起來,拇指死死掐著關節。
什么一輩子,什么性癖,果然都是假的,人心說變就變,和那些被撕爛的玫瑰一模一樣,全都是騙子
她竟然會信騙子的話
昨晚都還在信
“沈老師,你別哭,gc了是好事。”
“沒事,抱緊我就不會抖了。”
“好,你不想停,我們就繼續,到天明都行。”
“”
沈見清的理智被劇烈的沖撞著,目光所及也怎么都逃不開垃圾袋里的玫瑰,這二者內外夾擊,逼得她想放聲尖叫。
可是不行。
她既然當了老師,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須要為人師表,要克己復禮,否則
“錚”
墻邊的鋼琴上忽然被布偶踩出一聲。
沈見清迅速抬頭,然后猝不及防被秦越臉上的神情擊中,波瀾不驚的,一開口,聲音更甚,“沈老師,要跟我算了嗎”
沈見清的心臟猛往下沉,像有千斤巨石墜著,她想彎腰又不能,鼻息粗重,透過模糊視線發現秦越還想說話,立刻咬著牙齒大喊,“你走馬上”
秦越只能把嘴閉起來,在死寂的客廳站了幾秒,一言不發地提著垃圾袋往出走,步子穩穩的,開門和關門也不疾不徐的,好像剛剛談論的這些事對她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這個認知讓沈見清又一次怒形于色。
看到小心翼翼踩在鋼琴上的布偶有叫的趨勢,她立刻連抽三張紙巾,揉成一團砸在它正臉上,怒道:“你敢叫一聲,我馬上往你脖子里綁根繩子,把你吊到樹上自生自滅”
布偶貓毛乍起,呲溜一下就跑得不見蹤影。
沈見清一個人站在客廳看著滿地狼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聲音還在橫沖直撞,翻涌情緒積壓在胸腔里無處釋放,她覺得她快要發瘋了,支撐不住似的慢慢彎了腰,手扶著低矮的茶幾。
急促粗重的喘息很快在客廳里響起。
沈見清張開口呼吸,還是覺得胸口窒息、沉悶。
她死咬著牙,竭力把正在往喉嚨里延伸的那些脹痛一點一點往下咽。
驀地,手機響起來。
沈見清呼吸一頓,耳邊陷入死寂。
高昂急促的鈴聲不斷從后方傳來,她卻仿佛被罩在厚厚的玻璃里送入了另一個世界,聽覺模模糊糊的,什么都辨不清楚。
她只有一個疑惑:剛剛發生了什么
她好像和秦越發脾氣了,無緣無故。
那會兒她應該像個神經病,否則怎么會對無辜的人那樣大喊大叫。
沈見清壓在桌邊的手指蜷縮回來,死死摳住桌角。
鈴聲停下又響起,可見著急。
沈見清閉了一下眼,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直起身體的,怎么找到被她隨手扔在餐桌上的手機的,又是怎么接聽電話,認出柯良平的。
她的所有行為都很機械,和柯良平一遞一聲,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么。
“江坪市委和青年工作委員會搞了個兩天一夜的主題營,目的呢,很明確,就是想把各行各業的高層次、年輕人才都召集起來,給洗洗腦,定定心,讓你們安心留在江坪發展。”
“嗯。”
“咱們學校有五個名額,院辦剛給我打了電話,讓咱們學院出一個人,我報了你。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