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和周斯對視一眼,收回視線,表情寡淡地走近秦越“她包里應該有很重要的東西,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少。”
秦越干澀的嘴唇動了動,發出聲音之前,賀西再次開口“感謝的話就免了,我幫她僅僅只是因為她手里有我要的東西,真死了,我就永遠也拿不到。”
“賀西”周斯低聲呵斥賀西的無禮。
賀西置若罔聞,隨手把摔到不能開機的手機扔進口袋,準備走。
秦越在后面問“你想找她要的東西是什么”
賀西說“盲杖的使用權。”
果然
秦越應一聲,沒在說話。
周斯還處在震驚里,怎么都沒想到賀西專門跑到綏州去找的人是沈見清。
驀地記起幾個小時之前,自己說完盲杖的事,秦越問的那幾個有關賀西的問題,周斯迅速轉頭看向秦越,后者微低著頭,表情平靜到異常。
“秦越”
周斯甫一出口,手腕處傳來劇痛,被賀西死死扣住。
周斯心口一跳,慢半拍想起賀西知道她喜歡的人叫秦越。
“賀西,別鬧”周斯穩著聲說。
賀西沒有說話,就著手上不留余地的力道拉著周斯出了急診。
周圍靜下來。
秦越走到長椅前坐下,按照賀西剛才提醒的,拉開了沈見清的包確認有沒有丟東西。
手機、車鑰匙、紙巾、口紅一個燙金的信封,很厚實。
秦越伸手拿出來,望著馴鹿樣式的封口貼安靜了很久很久,才將信封翻轉過來,看到背面寫著阿越,圣誕快樂。
這是沈見清準備送她的圣誕禮物吧。
重要嗎
想問她要一份禮物,
不過是她為了掩蓋敏感心思編造的謊言而已。
僅此而已
“今天的事也怪我。”慕正槐在一片寂靜中開口,
“我明知道沈老師接了〇七一的項目,兩頭忙,還是在她說可以按期做實驗的時候沒有反駁。這個項目離驗收還有一段時間,實驗推遲點做不會有什么影響,唉,怪我,沈老師如果休息夠,當時說不定就躲開了,摩托車一開始的速度其實不快。”
慕正槐的聲音很有閱歷,沉重厚實,像無形的鉛錘壓在秦越心臟上,她捏著信封,聲音有些低“您知道沈老師為什么要在很忙情況下接〇七一的項目嗎”
“那個項目我也參與了,還算了解,它對沈老師來說沒有什么挑戰。”秦越補充。
慕正槐想說“不知道”,話到嘴邊想起昨天飯后的閑聊,他說“好像要去見喜歡的人。”
秦越“嗯。”
所以還是因為她。
沈見清出意外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都是她。
她怎么這種重要的
不就一個騙子。
走廊里太靜,冷得人反胃。
秦越把信封裝回沈見清包里,平靜地說“慕老師,今天麻煩您了,您早點回去休息,沈老師這邊有我照顧。”
慕正槐猶豫。
秦越說“我存了您的電話,有什么狀況我馬上聯系您。”
秦越說著去拿手機,在口袋摸了個空才突然想起來,她的手機在電腦包里,包在周斯車上。
周斯現在有賀西的事要處理,應該不方便給她拿鑰匙。
“麻煩您再給我留一下電話,我去找護士借紙筆。”秦越站起來快步離開。
換做平時,口述的她也能記住。
今天腦子有點空,不對,是太滿了,脹得快要炸開了。
經過大廳,周斯竭力壓制怒氣的聲音從一側傳來“賀西,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從高速行駛的摩托車上搶人,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