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
“別叫我,”沈見清打斷,“我暫時還不想找奶奶輩的女朋友。”
話落走人,留下聽到后半句的醫生和滿屋子學生凌亂一地。
半小時后,車子在酒店前面停下。
秦越抱著一袋子藥剛下來,車門就被沈見清用力甩上,發出“滴”的一聲。
進去之后沒給她擋電梯,也沒給她留門。
“叩叩。”
“咔”
門秒開。
秦越走進來,把藥放在桌上,摘了圍巾,在桌邊坐下。
沈見清洗完手出來看她一眼,說“站起來。”
秦越抬頭,兩秒后,扶著椅子起來。
沈見清快步過來往里面一坐,雙腿交疊“從今天開始,每天走兩公里,少一步試試。”
說完覺得沒有東西測量,沈見清想了想,從行李箱里找出用來測心率的智能手表。
她這兩年的睡眠很差,有時候會因為過度勞累出現心悸。
最嚴重的一次是今年春節。
秦越回江坪了,住在院長家。
她為了能遠遠地多看秦越幾眼,白天不敢眨眼,晚上噩夢連連。
把秦越送上返程飛機那天,她終于熬不住進了醫院四肢發麻,渾身發冷,意識不清醫生檢查之后,給她安排了吸氧。
這件事只有徐蘇瑜知道。
徐蘇瑜說“沈見清,對自己好點,別等危機解除了,你垮了,那會是對她的第二次打擊,比第一次更重。”
徐蘇瑜建議她時刻關注,以免發生什么不可預知的情況。
她就買了塊智能手表,平時不戴,只在不舒服的時候拿出來測一測。
以后挺好,可以用來監督某人。
沈見清站在落地窗邊說“過來。”
秦越頓了兩秒,往過走。
剛在沈見清對面站定,秦越視線一掠,就見沈見清毫無征兆地在她跟前蹲下,提起褲腿,往她腳脖子上套了塊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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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問“為什么不戴手上”
沈見清能說她是下意識的嗎
她腦子里蹦出用手表統計里程那秒,還蹦出了另一個想法這玩意可以和貓項圈一個性質,某人不是喜歡認主人么,那就認徹底點,以后每天睡多長時間,走多少路,數據統統上交,看她還敢不敢背著她胡作非為。
那這啊,既然是來自主人的標記,可不就得是套腳上的,戴手上成什么體統。
沈見清心里活動結束,面不改色地說“我樂意。”
“走。”
秦越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開始在房間里來回走。
沈見清無事一身輕,換了身舒適的睡裙,讓酒店送了瓶酒,優哉游哉地坐在窗邊,邊欣賞綏州冬季的江景,邊和總是讓人“酒入愁腸愁更愁”的杜康化敵為友。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越慢騰騰的步子停在沙發旁邊。
沈見清正倚靠著,偏頭看著窗外出神。
余光察覺到秦越的靠近,沈見清緩了兩秒神,右手支在頸側,懶懶地抬起頭,臉上有微醺之色。
“走完了”沈見清問。
秦越說“沒有。”
“繼續。”
“頭有點暈。”
酒店房間再大也就那么點地兒,來回繞個幾十圈,不暈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