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清視若無睹,身側朝右邊一側,手指隨意抵住下頜和側臉。
“至于開藥”沈見清說,“我需要一個有病的狀態,這個狀態即使有人懷疑,也能在你這兒被各種記錄證明。”
徐蘇瑜緊跟著問“要來做什么”
沈見清笑出一聲,說“這就是我的私事了吧。”
徐蘇瑜沒有接受“適可而止”的職業習慣,追問道“什么私事”
沈見清動作不變,只垂了眼皮,看向對面的徐蘇瑜。
兩人一言不發地對視著。
片刻,沈見清先行移開視線,笑著說“你以前不這樣。你是很優秀的心理醫生,不管什么時候聊天,都會給你的病人足夠的私密空間。”
徐蘇瑜說“你還不是我的病人。”
“跟喻卉有關”徐蘇瑜直接問。
沈見清笑了笑,知道瞞不住,只能承認“是。”
徐蘇瑜沉聲“你想做什么”
沈見清想了想,淡淡道“讓她看看真正的瘋子是什么樣子吧。”
徐蘇瑜“”
“我當年的事可以作罷,秦越已經幫我報復了,但是我姐、她,她們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沈見清的目光和聲音一起沉了下來,“你沒見過我姐,不知道她有多好,所以在她那兒,我不強求你理解我,但是秦越你見過,看護過,更知道她為我做的幾乎全部的事,你覺得我應該就這么算了嗎
”
徐蘇瑜不語。
誰說她沒見過沈同宜了。
沈見清之外,她見的比誰都多,離得比誰都近
徐蘇瑜握著手,說“非得親自動手網上已經有人提到喻卉以前的事了,她很難洗白,以后臭名昭著的日子,她不會好過。”
“她會洗白。”沈見清篤定地說“我媽來找我就是通知我這件事,她和我爸要名,不會允許喻卉的高中把我,把他們扯出來,不信你現在去搜。”
徐蘇瑜看沈見清兩秒,拿起手機搜索。
討論幾乎找不見。
徐蘇瑜一點點握緊了手機,半晌,說“咨詢記錄我會做到不露破綻,藥”
徐蘇瑜抬眼看著沈見清說“不會是真的。”
沈見清嘴角迅速勾起,說“真的我也不會真吃。一點陳年舊事就把我家里那個嚇進醫院了,我再出點問題,她還活不活了”
徐蘇瑜說“你知道就好。”
沈見清挑挑眉,無聲地和徐蘇瑜交換著眼神。
片刻,沈見清坐直身體,揶揄道“徐醫生,這里好歹是你的地盤,把客人扔下這么久,是不是該出去招呼了”
兩人一起出來,和賀西、周斯聊了一會兒,在附近的餐廳定了位。
飯后,沈見清把兩人送回賓館,又往前開了一段,然后靠邊停車。
沈見清打開微博,搜索到喻卉回江坪時被拍的視頻,一幀一幀往后放。
約十幾秒,沈見清按下暫停,看著畫面里露出的小區大門一角。
當初刷到這個視頻的時候,她只是一掃而過,沒太留意,現在想起來了,這里是喻卉的娘家,她從就小住在這里。
沈見清嘲諷地勾了一下嘴角,竟然覺得自己當年費盡心思去了解喻卉的過程很值,否則也不會一下子就知道她現在躲在哪里。
沈見清沉著臉把手機扔進副駕,拉下化妝鏡,對著鏡子描眉點唇時,眉眼之間再不見一絲戾氣,因為日落之后的六點,她要去見秦越,要以最好的狀態。
傍晚六點的住院部冷清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