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喻卉出來。
沈見清不遠不近地跟著她一路往東走。
出了三環,路上的人開始變少。
很快就只剩她們這兩輛車。
喻卉現在是驚弓之鳥,稍微發現一點異樣就會渾身警惕。
她從后視鏡里看到一直跟著自己的車,下意識想加速,但這里已經是郊區了,路上的積雪沒有人清理,開快很容易出事故。
喻卉不敢冒險,唯一可靠的辦法就是停車,看后面的車會跟著停,還是超過她。
喻卉抓著方向盤,一瞬不瞬地盯著后視鏡。
呼
沒有停的意思,應該不是追她的。
喻卉松一口氣,趴在方向盤上休息。
昨天晚上那個潑婦下手太狠了,她身上現在連皮帶骨的疼,尤其是頭皮,跟
“砰”
本作者時千辭提醒您對等關系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伴隨著車子劇烈的碰撞,喻卉驚恐地大叫一聲,身體狠狠撞上方向盤。
車子磕碰著路沿,在雪地上滑行,十幾米才停下。
喻卉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推開車門下車,跌坐在雪地里。
剛剛突然從后面撞上來的車在她停過的地方停著,沒有一點動靜,死寂得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喻卉瞬間被恐懼包裹,渾身顫栗發抖。
是黃文豐父子來報復她了
她不想死,不想死
喻卉手腳發軟,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狼狽地爬著往前。
而后方的車里,沈見清正拿著唇刷補口紅。
她很少這么仔細。
更是很多年不用濃郁的血漿色口紅,太招搖了。
今天會舊友,她要以最完美的姿態。
沈見清放下唇刷和口紅,推上化妝鏡,手在膝蓋上輕輕一按,血滲出淺色的褲子。
沈見清緩緩抬起眼皮看向前方。
嘶,爬得可真慢。
沈見清推門下車。
“砰。”
車門甩上的瞬間,喻卉像是有所感應一樣驚慌回頭,看到茫茫大霧里有人朝自己走來。
她的腿跛著,身上有血。
大風翻卷著她的長發,偶爾一停,露出幾乎和雪色融為一體的臉,白得看不見血色,可一雙唇,卻紅得觸目驚心。
強烈的視覺反差讓喻卉生出一種“她不是人”的錯覺。
喻卉失聲驚叫,路兩旁起伏的山脈將她的聲音傳遞出很遠很遠。
沈見清踏著那道聲音,不疾不徐地走過來,每一次緩慢地眨眼都像菩薩垂眸,但她今天不是要憐憫眾生,而是送喻卉一場這輩子都不會醒的噩夢。
她那個大傻子經歷過的,
有的人要加倍。
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