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卉終于帶著將會纏繞她一生的噩夢狼狽逃走。
沈見清可以開始發泄,把她接收到的所有的愛和恨全部發泄出來,越激烈越好。
這樣,她才能真的康復。
公路上寒風呼嘯。
徐蘇瑜抬頭看著墓園方向,目光溫柔而平靜。
沈見清蹲靠在車邊,哭得崩潰又痛快。
她們兩個只有咫尺的距離,卻好像分處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見清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沈見清扶著車身站起來,靠了一會兒,聽見徐蘇瑜問“喻卉的事算是結束了”
沈見清潮濕的睫毛壓著,聲音沙啞“才剛剛開始。”
徐蘇瑜的心一磕。
沈見清說“我要用我的故事作為引子,向所有人證明我姐的清白。”
那不就是拿自己的“社死”換沈同宜“重活”
“沈”
沈見清裝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沈見清立刻拿出來接聽“喂。”
護工激動地說“沈小姐,
aheiahei
adashadash,
人的承受能力極為有限她轉身就要去拉車門。
徐蘇瑜很重地吞咽了一口,把話都咽回去,說“你的車安全隱患太多,別開了,我送你過去。”
沈見清看了眼翹起來的引擎蓋,當機立斷“好。”
兩人快步往路口走。
徐蘇瑜的車在那邊停著。
走到一半,沈見清忽然想起來,問“蘇瑜,你為什么也在這兒”
徐蘇瑜的步子頓了很明顯一下,說“來看個朋友。”
沈見清迅速轉頭看向徐蘇瑜,欲言又止。
方園十幾公里,能“住”人的地方只有她們身后的墓園。
徐蘇瑜說“她沒死。”
她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22年前的今天,她把今天當她的忌日,就不會想起她的死亡,而是她們最后一次相處的美好。
所以她沒有死。
至少,永遠活在她心里。
徐蘇瑜用最快的速度把沈見清送到了醫院。
她的車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掉頭往墓園方向走。
一個小時后,墓地。
徐蘇瑜蹲在一座墓碑前,看著照片里將永遠年輕的女孩兒說“沈同宜,又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們就認識了28年。”
回答徐蘇瑜的只有凜冽的山風。
徐蘇瑜像是早已經習慣,她沒有去等,而是從口袋里拿出一方素凈的手帕,一面認真擦拭墓碑,一面和沈同宜說話。
“你交代我的事,我還在做。”
“今年年尾應該就能做完。”
“你妹妹已經勇敢起來了,她想用自己的名聲換你的清白。”
“這有違你的意愿。”
“你最后交代我的是,如果有一天事情藏不住,讓我用沈玉山和姜瑋女兒被人造黃謠至死為標題,替你妹妹分擔流言。”
“這可能會牽扯出你有抑郁癥的事,讓你父母名譽掃地。”
“你說這是他們欠你妹妹的。”
“那你呢”
“你也是從小被他們忽視,甚至被他們逼出了抑郁癥。”
徐蘇瑜抬頭,眼眶微微泛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