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鍵信息,杜曉若豎起耳朵。韓念薇和喬清川有什么關系出什么手
韓念薇很會看臉色,看到杜曉若一臉迷茫,她像是專門講給杜曉若聽似的,淡淡道,
“我以前是金喜珍的聲樂老師,那時候我才二十歲出頭,估計也只和喬太太現在差不多大,像我這種平凡人家的孩子能去到喬家服務,拿著一筆不菲的傭金,我當時不知道有多珍惜這份工作。”
小火爐上的茶水煮開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韓念薇停下話語,先把茶壺拎下爐子,在面前的幾個粗陶碗里倒上茶水。
金秘書很有眼力見地端過熱茶,每人面前放了一杯。
喬安看著茶杯里氤氳的霧氣,有些不忍,“韓老師,過去的事不想說就不必提起了。”
“沒事。”韓念薇放下茶壺,轉過頭,語氣還是淡淡的,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我只想好好在喬家干幾年,賺到錢以后把父母為了我學音樂欠下的債還了,然后考個音樂老師的編制,平淡幸福的過完這一生。可天不遂人愿,我在喬家待了還不滿一年,喬清川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藥,他他迷奸了我。”
杜曉若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好像都停止了跳動,她想請韓念薇不要說了,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還沒完。”韓念薇面無表情,繼續淡淡地陳述,
“我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以后,我立刻就報了警,可喬家勢力大,我雖然報了警,但是相關部門并不給予立案,還反過來污蔑我主動勾引喬清川,借機敲詐勒索喬家。”
杜曉若的眼眶熱熱的,這種事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好痛苦,不知道才20歲出頭的韓念薇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從喬家逃了出來,為了不讓他們找到我,隱姓埋名,躲在一家很小的面條廠里做女工。大概是五年前吧,喬總找到我,把我從那里領出來,在龜村一住就住了五年。”
“對不起。”喬安灰藍色的眼眸里都是愧疚,身為喬家人的愧疚,他也是無意間知道喬清川好色,順著這條線摸下去才發現韓念薇的事的。
“你又有什么錯”韓念薇搖搖頭,“你當時還不到18歲吧就算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
“我們現在是終于可以公布這件事了嗎”韓念薇淺褐色的眸子里一片淡然,語氣清淺,“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嗯。”喬安端起溫熱的茶抿了一口,“都準備好了。”
韓念薇面色平靜地端起茶碗,但微微顫抖的茶湯出賣了她現在強裝的鎮定,她干脆放下茶碗,
“喬總,我還沒問過你為什么這么恨金喜珍和喬清川,說來那也是你的媽媽和哥哥,不會是僅僅只為了家族權益之爭吧”
喬安遞到嘴邊的茶碗頓了一下,他許久沒說話。
在大家都以為他不會說什么的時候,他放下茶碗,單手解開左手的袖扣,把襯衣的袖口往上翻卷兩圈。
然后喬安解下手腕上的一塊江詩丹頓,在表帶壓住的地方,有一條很深的傷痕,傷痕兩邊依稀可見縫針的痕跡。這條疤痕應該早就痊愈了,但一點都不妨礙在場的人透過這條疤痕看到它當時的殘忍。
“我曾經被他們逼到自殺。”喬安只是淡淡地解釋了這一句。
杜曉若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上有一根筋突突地跳動著,被耳朵聽到的話震驚到無法發出聲音,難怪陳丁要說這個世界變態了,真的太變態了。
身側傳來嘭
地一聲巨響,杜曉若茫然地回過頭。
金秘書憤怒地一拳捶到茶桌上,茶碗里的茶水激烈地晃蕩著,不少茶湯洇濕了茶桌。
“你的手不痛嗎”喬安撿起桌上的手表重新戴回手腕上,臉上那種慵懶隨性的表情又回來了,他甚至還和金秘書開了一句玩笑,“你力氣挺大,等下去劈柴。”
韓念薇對金秘書笑了一下,戲謔道,“那就謝謝你了,柴火都在前院。”
她平靜地喝著茶,“這兩個人渣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會意外,但是虎毒還不食子,金喜珍真的是你的親媽嗎”
“不是。”喬安否定得很快,也真的慶幸自己沒有那樣一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