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清自己是傷心還是氣憤,只覺得心情很復雜,不想見她,不想說話,希望她快點離開。
曾美茹見杜曉若怔怔的,還以為她沒聽到自己的話,便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喬安掛掉電話走回客廳,他去餐邊柜那邊給曾美茹倒了一杯水,又從冰箱給杜曉若拿了一罐啤酒,把東西放到倆人面前,喬安在杜曉若身邊坐下。
“阿姨,這件事不是曉若不想管,而是管不了,你知道杜天呈的案子不是簡單的吸du嗎他還販du,而且涉案金額巨大,現在曝出來的就有兩千多萬。”
“那又怎么樣”
曾美茹明顯不懂這件事的嚴重性,還天真地問,
“你們家不是很有錢嗎這種小事情你都處理不了嗎”
喬安樂了一下,“阿姨,我們再有錢那也是正經生意人,犯法也是要承擔責任的,而且,你不看新聞嗎我家現在也要玩完了。”
曾美茹一臉質疑,“你看起來挺高興的,不像是家里要完的樣子。”
喬安滿不在乎地
又笑了一下,慵懶地靠在杜曉若旁邊的抱枕上,“你去好好看看新聞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我不管,你說的那些我不懂。曉若既然是我們家的女兒,那娘家出了事她不能不管,你們傾家蕩產也要把我兒子救出來。”
這一次喬安還沒開口,杜曉若直接吼了起來,
“憑什么”
她突然的一聲大吼,把喬安和曾美茹都嚇了一跳。
杜曉若捏緊拳頭,氣憤地質問,
“他吸du是我害的嗎他販du又是我教唆的嗎你憑什么來找我還這么理直氣壯什么叫傾家蕩產也要救他你憑什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說完這番話,杜曉若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氣的,現在全身都在顫抖,她使勁攥著手,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上狠狠地掐了幾下,用疼痛來壓制住內心的不適。
喬安面不改色地牽過她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反手握在手心,制止了她這種類似自殘的行為。
曾美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比杜曉若還委屈,
“天呈是你哥哥,是我們杜家的頂梁柱,他出事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你這幅樣子,以后我們死了都沒臉去見祖宗,你現在這樣就是想要我和你爸的命,我們生你養你,都是白生白養了。你小時候上學被人欺負,還是你哥去幫你打架,現在眼角還有一道疤,你就是這么沒良心啊”
別看曾美茹沒什么文化,人也沒有見識,但這翻話說得,ua大師都直呼內行。
也許是曾美茹的話讓杜曉若想起前世的事,她氣得發抖,但她的性格真的太內向了,這種當面吵架,吵急了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又氣又急,鼻子一酸,熱淚抑制不住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喬安原本還念著曾美茹是杜曉若的媽媽,語氣上還挺客氣的,現在一見到杜曉若哭了,他心里最后一點耐心也沒了。
“我勸你還是先去找個律師打聽一下杜天呈的情況,販du五十克以上就可以判死刑了,你老公現在是偏癱的狀況,你自己則是三十幾年沒有上過一天班,你們的養老送終以后還得靠曉若,你現在這樣踐踏她,其實是在堵你自己的生路。”
“死刑嗎”曾美茹喃喃自語,仿佛還在消化喬安的話。
杜曉若哭得眼睛紅紅的,撇了撇嘴角,說著負氣的話,
“憑什么找我給他們養老送終未必他們對我有過三天的好嗎”
喬安探身抽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溫柔地哄著,“好好,你說不養就不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