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喧鬧起來的電玩城中,幾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越發詭異和沉默。
“差不多到時間了。”
萊伊作為某種意義上的局外人,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154號頓了一下,將自己的手腕從波本手中緩緩抽了回來;克希瓦瑟也有些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蘇格蘭雙腿上移開。
往日里看萊伊不順眼的兩位威士忌搭檔,卻難得對他露出了贊許的目光。
萊伊
他并不想要這種贊許
任務途中,兩組人也有分寸。
他們互相沒有過多糾纏,而是心照不宣地默默散開。
就在幾人即將要分開退出電玩城時,樓下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響聲。
當然,更能引起他們注意的是在玻璃碎開前一刻子彈出膛的聲音。
在這方面,幾人的敏感性極高。
不需要多猜,他們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些什么。
不如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幾名穿著黑色沖鋒衣、戴著黑頭罩,將自己全身上下蒙得嚴嚴實實的持槍武裝分子沖了進來。
他們在接連響起的尖叫和推搡聲中,大聲喊道“都別亂動給我安靜下來”
一邊說著,還一邊朝半空中開了一槍。
近在咫尺的槍聲就是最好的威懾。
慌亂的人群漸漸停止了活動,但還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小聲抽泣聲。
由于人數限制,這些武裝分子重點控制了二三兩層。
他們宣稱自己在杯戶中心商場的各處都安裝了炸彈。若是有人輕舉妄動,就將隨即引爆這些炸彈。
他們特地選在商場舉辦活動的這一天行動,就是為了能劫持更多人質。憑借這些人質與警方談判周旋,要求警方釋放他們這伙非法集團的領頭人。
“真是沒有創意啊”
克希瓦瑟幾人都聽到了154號的這句吐槽,不由得紛紛在自己內心里打下六個黑色圓點。
這是吐槽對方劫持方案的時候嗎
雖是這樣說,但這幾位大型犯罪組織的高級成員還是乖巧而配合地蹲在了人質堆中。
“日本警方真的能處理好這種類似于恐怖式襲擊的大型案件嗎”154號面露擔憂地念叨著,毫不掩飾他對警方能力的質疑,“他們都沒能抓住我們組織的尾巴。”
“你關心這個干什么”波本微微瞇起了眼。
可能是剛剛兩人暗中的交鋒讓他一直憋著一口氣,金發青年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而且明顯針對154號,懟著他不放。
“難道你準備好心地去幫助那些條子嗎”
“我沒想到拉姆斯居然是這么熱心的東京市民。”
“你該不會是那些條子派來的臥底吧”
波本一副隨時要將對方滅口、為組織肅清叛徒的樣子。
下一秒,他那雙滿含惡意的眼睛就被蒙住了。
更多的誅心話語也隨之被中斷,給堵了回去。
“你干什么”金發青年反應速度極快地抓住了身后人的雙手。
克希瓦瑟試圖向下移動的手被攔住,他望了望那與他只隔幾寸的“口”字,面上不顯地嘆了一口氣。
隨后,他若無其事地順著正常的軌跡將對方的雙眼用膠帶粘牢。
“顯而易見,我在配合劫匪先生們的工作。”
劫匪們正指揮部分人質將剩下人的手用膠帶反捆住,以限制他們的活動。
可能是克希瓦瑟表面上看起來太沒有威脅了之前為了融入電玩城氛圍,避免太過引人注目,他便把經常穿著的某kier套裝給卸了下來。
冷硬的氣場和惡人氣勢加成都隨之消弭殆盡。
現在的他,只是普普通通、散著一頭火紅中長發的柔弱青年。
成功成為了被匪徒選中的幸運觀眾。
波本
道理他都懂,但是
“那些人根本沒說要蒙住眼睛吧”金發青年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道。
“啊。”克希瓦瑟無辜地眨了眨眼,“那你就當是特別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