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匪徒得到消息要慢一些。
畢竟三樓的同伴都沒來得及用對講機通知他們就紛紛撲街,他們只能通過上方響動來推測情況。
只不過在他們后知后覺慢的這幾拍里,三樓扶梯處已經有人跳了下來。
扔出的煙霧彈阻礙著匪徒們的視線,打斷了他們下一步的行動,也隔開了他們與人質之間的距離。
這足以為提前知道他們人員分布狀況的154號等人留出解決對方的時間。
下方入口附近已經有沖得快的警察們突入了進來。
哪怕知道這里面有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但為了讓商場內的民眾們安全撤離,他們也不得不逆流而上,為這些蒙面匪徒們送上一副副銀手銬。
眼見局面變得混亂起來,不斷有警察進入,154號等人也有意識地逐漸減弱自身存在感,試圖混入混亂起來的普通人群。
雖然其他人還在擔憂著那不知何處的炸彈,但這對154號倒是沒什么影響。
畢竟他早已被克希瓦瑟喂了一顆定心丸。
因此,154號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望著擰著眉頭行色匆匆的眾人,他內心的小人早已叉腰大笑、揚揚得意地宣告著別多擔心啦,反正不會炸了
似乎是在為他的內心活動捧場,下一秒,商場內部響起“砰”的一聲,連地面都被震得抖了幾抖。
154號
他默默拉開私聊窗口,向克希瓦瑟發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154號你說“炸彈完全沒有問題了”可是現在商場炸了。
幾乎搬空組織軍火庫、正準備回程的克希瓦瑟見到這條消息,有些迷茫地回頭看了看被自己分散擺在倉庫各個角落的定時炸彈。
隨后也回了對方一個巨大的問號。
154號循著爆炸中心的位置找去,避開沿途滿地的人體組織碎片,面色逐漸冷硬。
154號我知道為什么還會爆炸了。
154號那群瘋子,在自己人身上也裝了炸彈。
而引爆炸彈的,估計就是在外面握著遙控器盯梢,發現動向不妙的同伙。
危機的來臨讓撤離的眾人都變得慌亂吵鬧起來,隨之翻涌而上的火舌和不斷落下的碎石更是讓他們一邊尖叫,一邊相互擠著往外跑。
154號沒有緊跟在人群后,而是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身上的手槍。
154號總之,你也趕緊撤吧。不能再讓他們炸下去了。
蘇格蘭在越燃越大的火焰中急速搜尋著。
在先前行動時,他被留在三樓,負責接應去探明情況的克希瓦瑟。
他當然表示過抗議,因為他并不想和一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盯上了他的人一同行動。
怎么想都應該是克希瓦瑟本來的搭檔拉姆斯留下來更加合適吧
但拉姆斯卻振振有詞地說,他負責和克希瓦瑟聯絡,一邊留一個能第一時間知曉情況的人是必要的。
蘇格蘭他又在最開始與克希瓦瑟搭檔配合過,在剩下幾人中是最合適的人選。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這也不是威士忌組內部的商討。如果沒有154號在這兒,他還可以和波本配合把任務推給萊伊。
他再次避過一簇跳躍的火舌,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深切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被遛了。
畢竟整個三樓已經空了。
這位組織前輩真的不會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就自己開溜了嗎
更重要的是,蘇格蘭在整個三樓轉了一圈后,根本沒有看見克希瓦瑟的人影。
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方還在和他玩捉迷藏吧
當然,蘇格蘭想了想這位前輩平時不怎么樣的身體素質以及那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