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紅發男子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始終沒有挪開堵在他喉嚨口的槍管,杜絕了這種可能性。
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從劇烈掙扎到失去了聲息,克希瓦瑟這才把槍管從對方口中抽了出來。
隨著高島雅已倒下,他有些嫌棄地瞥了一眼手中的槍。
反正是從組織里拿的,不要了。
將自己留在現場的所有痕跡都清除干凈后,克希瓦瑟從窗口翻了出去。
在爬到自己房間窗口附近時,他的身形一頓,視線緩緩轉向身側的外墻墻面。
他似乎聽見了什么聲音。
聲音的來源不像是墻內的某個房間,更像是墻體里面
其他的家伙們懷著怎樣的心思、想做什么,克希瓦瑟并不是很在意,所以他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就直接離開了。
目標并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城堡外的斷崖。
脫下透明手套點燃,連帶著改造版的手槍一齊從斷崖上扔了下去,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后,克希瓦瑟望向了斷崖對面的密林。
他很確定,對面的琴酒一定能看見他。
尤其是在他剛才點了火的情況下。
果然,他的手機鈴聲很快響了起來。
“晚上好”克希瓦瑟聲音輕快地沖電話另一頭的人打招呼。
“殺手先生不想再喂蚊子了嗎我可以給你為你客房及相關服務。地點就在我身后的古堡,具體房間號取決于你能撬開哪一扇窗戶,打掃警戒等其他瑣事請聯系服務人員伏特加。看在大家都是好同事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上折,優惠價二百五十萬一晚,直接轉賬到我卡上就行了。對了,不要日元,要美金哦”
“你的目標解決了”
琴酒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
“嗯”克希瓦瑟收起了方才的戲謔態度,饒有興致地反問道,“組織的kier什么時候這么熱心,還關心起別人的任務目標來了”
“你已經接觸過那名蘇格蘭了吧。”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啊。”克希瓦瑟默然了片刻,“你想從我這里聽到什么呢”
“事先聲明,我不是你的手下小弟,沒有向你報告的義務,也沒有接到相關的任務。”
“現在的情況,是你、在拜托我。”
“所以殺手先生,多多少少給我有點求人的態度啊。”
“難不成你想包庇叛徒”琴酒冷笑了一聲,“我不介意送你一起上路。”
“你不介意但我想,隨隨便便處決掉我,boss應該會介意的吧”克希瓦瑟壓低了聲音。
聽到對面沉默的呼吸聲,紅發青年露出了一個試探得逞的笑容。
“我開玩笑的。”他很快改了語氣,變得親切起來,“我怎么會包庇叛徒呢”
“倒不如說,我更想親手送他上路。”
“上回被你搶先了,這回就各憑本事吧。”
“啊,忘了,上次你搶先了,也失手了。”克希瓦瑟像是真的剛想到這一茬似的,繼續往自己的好同事身上插刀子,“你還是算了吧,自己主動退出競爭比較好,不要再給自己增添無謂的黑歷史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另一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琴酒把電話掛掉了。
“克希瓦瑟確認過了蘇格蘭是本人。”冷酷的殺手先生似乎完全沒有受到自己“好同事”的垃圾話影響,“把基安蒂和科恩他們也叫來。”
“我們要把藏在陷阱后面的那群老鼠,給一窩端了。”
而被掛電話的克希瓦瑟則是望著手機屏幕撇了撇嘴。
“真是開不起玩笑的殺手先生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轉身,抬頭恰好對上了一只紫葡萄般的眼睛。
克希瓦瑟
黑暗之中,存在感稀薄的六道凪就這樣站在二樓房間的窗戶前,幽幽地盯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