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密室墻面之內的炸彈爆炸,將屋子夷為平地,堵住了來路。
跟在后面的同事們生死不知,他也已經沒有退路了,降谷零只能咬牙向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以超乎尋常人的身手,將boss逼至一條死路后,他呼吸急促地詢問道。
“你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重新戴上了面具的boss開口時又恢復了電子音。
“不,你不是遲川一日。”降谷零語氣確鑿地說道。
boss剛才在他們面前顯露出的確實是遲川一日的臉,但轉眼間又變作了矢川仁幸的身形。
這不難讓他聯想到當時在木下町研究基地的冰室中,那一模一樣的兩個矢川仁幸,以及組織剛剛的行動對方將遲川一日綁架到了這個據點里來。
冰室冷凍柜中死去矢川仁幸僵木的臉、組織內有悖于人倫的各種秘密實驗、在不同身份人之間切換的boss
種種線索盤桓在降谷零的腦海中,順理成章地串聯在一起,導向了一個驚悚的結論。
“遲川一日他怎么樣了”
降谷零的心里不由得涼了下來。
boss既然能替代他的身份、使用他的面孔,那名年輕人恐怕兇多吉少。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啊。”像是在印證降谷零的猜想一般,這一回,再度取下鷹鉤鼻面具的boss變成了矢川仁幸的模樣,“沒辦法,只能請你閉嘴了。”
“我原本還以為我們合作得很愉快呢,波本。”他有些遺憾地嘆息道,“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難道你還想從這里逃出去嗎”降谷零嗤笑了一聲,“放棄這個念頭吧。”
“我們早就預想到了你像個耗子一樣在地下亂鉆的情況,所以已經提前計算出了這一片可能挖掘地道的地方,并派人在沿路查找可能的出口,外圍也已經完全封鎖住了。”
“就算你還設有機關能夠離開這里,等候在你逃生道路盡頭的,也只有子彈和牢獄了。”
“又或者,你想像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永遠窩在這節骯臟的管道中嗎”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會挖地三尺,把你這只發霉的老鼠挖出來,扔在陽光下曝曬。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們是怎樣見不得光的生物。”
可能是被戳中了痛處,也可能是被猜中了逃亡計劃,聽完降谷零的這番話,boss的面色完全黑了下來。
矢川仁幸那張原本斯文的臉上,只剩下猙獰和咬牙切齒的憤恨。
“看來你是想給我陪葬了。”
在幽幽說完這句話后,boss不退反進,猛然躍至降谷零的身前,拋棄槍械和他肉搏起來。
降谷零被boss這一突然的舉動一驚,但也不影響他反應極其迅速地接住了對方的攻擊,并在第一時間還手。
黑暗的通道中,二人激烈地纏斗作一團。
全部精力都放在boss身上的降谷零并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側面通道中,隱隱有一個黑色的人影露出了小半邊輪廓。
那人發出了無聲的嘆息,隨后舉起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果斷沖另一側的墻壁扣下了扳機。
不久前發生在木下町地下的一幕,頃刻間就在此處重演。
爆炸、亂石、濃煙、震動剛才還在纏斗的兩人被迫分隔開來,但這里已是無處可躲。
通道崩塌,透不進光的黑暗仿若深淵中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物,將打斗的二人、以及那道黑影一同吞入了腹中。
在這一刻,代表著世界完成度的進度條終于走完最后一段,抵達了終點。
而分布在各個角落的玩家們幾乎在同時接收到了系統的轟炸。
一條又一條的信息在他們的玩家面板上不斷地跳躍、被覆蓋、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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