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們想出的辦法是,將世界本身做成一款游戲,派遣一部分執行人員,也就是“玩家”,提前進入其他的世界中。
并且在這些世界中介入“劇情”、締結關系,打上屬于本世界人員的烙印和活動軌跡。
就像是打疫苗一樣,先派遣一小部分人員介入,讓即將進行融合的世界擁有“抗體”。這樣在之后的完全融合期,才能實現盡量平穩的過渡。
為了淡化目的性,讓他們這些異世界來客表現得盡量自然不刻意,關于“進入游戲的初衷”這一點被暫時封印在了各位“玩家”的記憶深處。直到目的達成,他們才會記起自己執行人員的身份。
在這款之中,各個世界是游戲載體,世界意識以及齊木兩兄弟是策劃開發組,還兼職進行游戲進程監測,論壇和聊天頻道是給執行人員們的交流平臺,同時世界意識接管了游戲總系統,而具體到陪伴在每個玩家身邊的編號系統則是世界意識的分身。
游戲中玩家所擁有的則是由各世界的力量本源來。
這也就是為什么玩家到達了以后,會出現的問題因為原本就不存在這些力量本源,自然無法使用這些特殊能力。
而所謂的游戲固定劇情和人物檔案信息,就是世界的運行軌跡。
每個世界有它原本框定的運行軌跡,世界意識無法主動出手更改,但它希望你們的到來能夠改變這一切。
讓軌道偏離原本的路徑,這樣才能夠和其他世界的軌道“接軌”。
齊木楠雄為他解釋道。
“所以,當世界完成度達到百分之百的時候,就代表著我們所有的前置工作都成功完成了,可以開啟主動融合的進程。”
遲川一日一邊說著,一邊又從書櫥深處掏出了一枚豪華加量版咖啡果凍,塞進了自己表弟手中。
齊木楠雄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但是前幾周目我失敗了。”
這也在預料之中。
一勺子下去后,齊木楠雄的心情指數瞬時攀升到了一個峰值。
世界軌跡自行修正的力量是強大的,誰也不能保證一次通關。
但是你至少在那些世界里留下了痕跡,降低了融合的難度。
因此你前幾周目去過的世界,都在這次主動融合的名單中。
“參與這次計劃的執行人員這么多,最終卻以我的行動為基準,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我是游戲的首個通關者,更因為我是錨點,對吧”
“玩家”眾多而分散,如果每個人都是一個基點的話,那無疑會造成混亂。
所以世界意識需要先選出一個“錨點”作為參照。
你是被“偏愛”的人。
說到這句話時,齊木楠雄停下了挖咖啡果凍的動作,用認真且溫和的眼神望向了遲川一日。
似乎是在強調這一點。
“我知道。”遲川一日停頓片刻,垂下了眼眸,“我知道,謝謝。”
在世界融合之后,計劃的執行人員們必然會身負不同世界的身份和多重的人際關系。
屆時,如何衡量關系,選擇哪一邊的身份、舍棄哪一邊的身份都將成為一道難題。
所以當初在挑選執行人員時,世界意識選擇的大多都是那些原本親緣寡淡、牽掛甚少的人,這樣不容易為兩側的交際關系犯難。
而遲川一日在這批執行人員當中也算是突出的那一個。
不光是沒有近親、斷絕舊識,也沒有友人同事這一類的交際,成天都是自閉地待在家中。和他見面次數最多的,是附近便利店的店員。
他是實打實的“社會隱形人”。
恐怕唯一會關心他是否還活在世上某個角落里喘氣的,大概就只有齊木家了。
但他們之間畢竟是遠親,從兩家住所的地理位置上來講,相隔的也并不近,再加上遲川一日他本人的抗拒,因而相互之間見面的次數也是寥寥。
直到齊木兩兄弟因為這個計劃主動找上門來,聯絡才稍微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