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沒有放棄自己在游戲中的身份。”
遲川一日語氣淡淡地說道。
“組織覆滅,現在的拉姆斯可是警方重點追捕的通緝犯。”
“你也知道組織覆滅了。”154號攤了攤手,“所以拉姆斯這個身份已經不存在了。”
“可你被通緝追捕是事實。”
“那又如何”
“那也不會改變我的選擇。”
154號雙手插兜,靜靜倚靠在墻邊,抬頭望向頭頂那被分隔出的一小塊天空。
“就像你決定了你的道路一樣,我也已經決定好了我的道路。”
他以再尋常不過的口吻說道。
“所以你這次是來告別的”
“當然。”
154號終于將視線盡數集中到了遲川一日的身上,露出了一個如曾經一般惡劣的笑容。
“和你的合作一直很愉快。”
“但我們從今往后就是敵人了。”
“警官先生。”
“你是了解我的。”
“其他的警察都太無聊了,希望你以后能夠給我帶來更多的樂趣。”
“我當然了解你。”
遲川一日也笑了起來。
“如果哪天你被我親手抓住了,想必也不會有絲毫怨言吧。”
22
在熱熱鬧鬧地與眾人相聚過后,不知道為什么,遲川一日突然想去看一看自己的墓。
六月一日的、還有三月一日的。
他自己只是單純抱著一份消遣的心情,可隨行的其他人看上去卻比他更加緊張難過。
遲川一日清楚,這種時候勸慰只會起到反效果,會讓別人以為他在逞強。
所以他只好什么都不說。
走在墓園的步道上,他與一個戴著帽子的男子錯身而過。
對方改換了一部分容貌,但是身形和眼睛都很熟悉。
那人在接近他時,自然而然地彎起眉眼,沖他眨了眨。
遲川一日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矢川仁幸。
如今的矢川仁幸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這世間,不用擔心隨時隨地被規則所抹殺了。
他終于可以擁有正常人所擁有的生,擁有正常人所擁有的死。
雖然目前還需要盡力避開警方的耳目生活,但這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別在意的事。
23
矢川仁幸來墓園干什么
很快,遲川一日便找到了答案。
因為在不遠處,就是安部溪美的墓碑。
本應沒什么人祭掃的墓碑此刻卻十分整潔、光亮如新。
墓碑前還擺放著仍然沾有露水的新鮮花束。
矢川仁幸對于安部溪美的態度并不好說。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并不恨她,也恨不起她。
但他從來不曾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后悔。
只能說他們遇見的時機和場合都太不對了。匆忙之間,無暇再去顧及更多的東西了。
如果有來生、如果有來生
遲川一日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目送著矢川仁幸遠去。
24
你看,他這不是又送走了一個擁有故事的人嗎
但無論是誰、無論身處何方,從此以后,想必都是一路暖陽燦爛、花團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