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睡著的人不能說話”
喬明月“”
“對這樣才睡著啦”
“”
低調黑色轎車駛入小路,岑硯青坐在駕駛座,側頭看了看后視鏡,意識到自己走過頭了,于是又往前開找路調頭,磨磨蹭蹭在這個院子里轉悠了半小時,終于找到熟悉的門。
門口的中年男人一臉慈愛,迎上來,笑道“晚上沒什么燈,應該讓司機去接您,不必親自開車過來。”
言外之意,您方向感這么差,老老實實坐車算了,閑著蛋疼自己開車哦
李管家是看著他長大的,整個岑家除了老爺子也就他敢這么跟他說話。
岑硯青面無表情,“哦。”
“要不要吃點什么”李管家跟在他身后,看了眼漆黑的廚房,“哦,我忘了,小于下班了,那您沒得吃咯。”
岑硯青“放心,一頓不吃餓不死。”
書房內,岑漢正在練字。
老爺子年紀大了,漸漸的就養了些符合年紀的愛好,什么養花種菜喂鯉魚,練字畫畫打太極,可惜經常活動,也沒能瘦下來,至今體重保持一百八,穩定不動,并且毫無下降趨勢。
岑硯青卷起袖子給爺爺研墨。
爺孫倆默不作聲,就這么等著。
“聽說你最近跟喬家老二有點矛盾”岑漢練完字,擱下筆,也沒看他。
“哦,就為這個”岑硯青活動活動手腕,一張跟他爸相似的臉上表情十分欠揍。
岑漢就不樂意搭理他,天天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跟他親爹一個樣,讓他們接管公司就跟要他們命似的。
“我就提醒你兩句,不要把個人情感帶入到生意當中明白這點事還要我教你”岑漢咬咬牙,臉上橫肉都氣得發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成家立業成家立業,你但凡先把第一件事搞定了,我也懶得挑你的刺,你多大了三十了三十了我在你這個年紀,兒子都上小學了”
老爺子渾厚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中氣十足,岑硯青抬抬眼皮,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完全不在乎他在說什么。
每周一次念經罷了,他都習慣了。
反正他這種人,誰家不催婚
“我勸你別惦記了,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回來又怎么樣你還想腆著個臉去追嗎”
岑硯青正準備說什么,手機忽然響了,看見屏幕上的喬二兩個字,又收斂了情緒。
“有事”
來人單刀直入,完全不帶客套的。
“城南那塊地,你開個價。”
“呵呵,做夢。”語氣十分欠揍。
“岑硯青,大可不必因為我妹年少無知甩了你就干這種無聊的事,你都三十了,做個人行嗎”
“我從不因為個人情緒影響生意。”
“要點臉吧你。”
“要點臉吧你”
電話內外不同人說出同一句話,岑硯青嘴角一抽,掛斷電話。
岑漢碩大的身軀焦躁的在逼仄的書房走來走去,口里還念叨著“我年紀大了管不了你了”“你眼睛是瞎了嗎”“我就不明白三十帶娃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諸如此類的話。
岑硯青靠著書桌,臉皮極厚地欣賞起老爺子書房的收藏起來,聽見最后一句才有所反應“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
岑漢上下打量他半晌,然后毫不留情呵呵兩聲,聲如洪鐘“你有那么牛逼還能在這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