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富江。”澤子在我的額頭上一吻,幫我蓋上了被子“如果半夜有什么不舒服的,記得來隔壁房間找我們。”
“好的。晚安媽媽。”
我乖巧道,閉眼享受著澤子溫柔的吻。
澤子捂住了嘴,聽我說出“媽媽”,她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詞眼。
她蹲下抱住了我,語氣帶著哭腔道“謝謝你認可我,富江,我會和陽菜爸爸一起好好照顧你的”
對于扮演養女這個角色,我一向樂此不疲,而且經驗豐富了。
晚上我睡在陽菜的床上,聽到了貓一樣的叫聲,聲音很小,又好像嬰兒的啼哭,好像是從衣柜里面傳出來的。
好吵。
我皺起了眉頭。
我生氣地起床打開衣柜,想看看是什么東西在鬼叫。
一副掉san的場景展現在我面前。一個失去雙眼,臉上只有兩個深陷下去的眼窩的女孩伸出手想抓住我,她單薄的吊帶連衣裙上全是血液,仔細一看她的喉管也有著傷痕,所以她只能用破碎的聲音對著我說“離開快離開”
我卻通過她的衣服,把她認出了,她就是死去的陽菜。因為她的衣服和這個房間書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陽菜是一樣的,只不過她現在的臉全然不像照片上的她那么可愛了。
“嫉妒心這么重嗎,小陽菜只是因為我睡了你的床,穿了你的衣服,還搶了你的爸爸媽媽嗎”
我佯裝不解地問。
“不你快走不要在這里”陽菜的聲音斷斷續續,我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聽清楚她要說什么。她的兩個空洞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淚,詭異而悲傷。
不過因為我特殊的體質還有那些冒牌貨麻煩的增殖能力,我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陽菜這點小場面是嚇不倒我的。
“不要做鬼了怨念還這么重。”
我伸手摸了摸陽菜被血液打濕的頭發。
陽菜因為我的舉動愣住了,嘴里還不斷發出聲音“走你走”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辦”我關上了柜門把陽菜留在里面,來到澤子和松本休息的臥室。
我裝作害怕的模樣敲了敲門道“爸爸媽媽”
直子還靠著床頭在看書,聽到我的聲音,她出來開門道“怎么了富江”
松本還在書桌前寫著什么東西,他也抬起頭看著我。
“我在那個房間睡不著,總感覺陽菜就在我身邊。可能是我太胡思亂想了吧,我害怕是我奪走了本來屬于陽菜的爸爸媽媽的愛,心里很過意不去,所以看到房間里的擺設都會讓我想起這件事。對不起爸爸媽媽,給你們添麻煩了”
松本走到我面前安撫我說“在這里你就先睡我們房間吧,我們去陽菜的房間睡。東京那邊的房子有一個空閑的房間,到時候富江可以住進去,自己裝飾自己的房間了。只是我們在這里的工作還沒有做完,再過一個月才能回東京。”
“謝謝爸爸媽媽,你們對我真的太好了,我真害怕,害怕失去你們對我的愛”
我捂著胸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