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到來之后,江靈曦便時常把原身帶在身邊,以她為先。
而穆攬芳喜歡打馬球,這項運動對小她們幾歲的原身來說實在太過危險,江靈曦便因此推拒了好幾次。只說等原身回京城了,她再陪穆攬芳一道玩。
穆攬芳也吃味,碰到原身的時候也沒什么好臉。只是因為原身一年才回鄉幾次,才沒有鬧得太過難看。
一次聚會,其他官家小姐不知內情,以為她們人焦不離孟的、十分要好,便問起說“穆姐姐叫攬芳,江家二妹妹叫攬月,光聽名字就知道你們二人有緣穆姐姐素來和江家姐姐要好,不若人結成金蘭姐妹”
對方本也是想在知縣長女面前討個巧、賣個乖,沒想到卻是馬屁拍到了馬蹄上。
那聚會實則是若不讓原身跟著去,江靈曦便也不去了,這才邀請她們二人一道參加的。
十來歲的穆攬芳也是氣性很大的小姑娘,早就含著一包老醋了,當即不高興了,說怎么就有緣了
“天下名字里帶攬的多了去了,難道什么人都能跟我當姐妹嗎”
原身那會兒雖然還不到十歲,她也是江父和許氏的寶貝,哪里被人當面這么說過好似她叫這么個名字,真的是為了上趕著穆攬芳做姐妹似的。
加上穆攬芳表態之后,其他官家小姐也見風使舵地說諸如“攬月確實不如攬芳好聽”之類的話,原身便紅著眼睛提前從宴會上跑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原身便鬧著不肯和穆攬芳同用一個攬字了。
時下女子的名字不用上族譜,也不用告知外人,而且那會兒她也尚年幼,家里日常都只喚她阿月的乳名,更改起來也不麻煩。
江父和許氏心疼她還來不及,自然聽她的,從此讓她只喚作江月。
從那之后,江月再回原籍,江靈曦都會特地讓她們二人避開,二人便也沒怎么碰過面。
事兒不大,說起來就是小女孩之間吃味然后拌了幾句嘴,后頭就不來往了。
江月沒認出原身這個昔日敵人,實在是因為兩人已經許多年沒碰過面了,而長大后的原身也早就對這件事釋懷了。
而且在原身的印象里,穆攬芳的面容已經模糊,但依稀記得她是個身形苗條、熱愛各種運動的姑娘,跟眼前這個圓潤虛胖的模樣半點不沾邊。
江靈曦拉著江月的手輕輕搖了搖,壓低了聲音同她耳語解釋“我不是特地要把她帶過來的,是我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她。我本是讓她先去我家稍待,或者擇日我再去拜訪她的,但她說天氣不好,眼瞅著就要下雪,轎子也不擋風,讓我坐她的馬車送我過來”
江靈曦特地尋過來,是怕翌日到了約定的時間,江月冒著刺骨的寒風、丟下生意去給她診脈,完全是一片好心,只是不巧遇到了穆攬芳,又礙著面子不好直接讓穆攬芳走人。
江月點頭表示沒關系,而后給江靈曦把脈,半晌后道“姐姐體內已經沒有藥毒了,只是底子還有些虧空。我建議是不要再吃藥了,藥補不如食補,不用再吃藥,飲食上頭注意一些就成了,后頭若還有不舒服的,也別大冷天的親自出來了,使人來知會一聲,我去你家也是一樣。她也沒說錯,鋪子里沒什么生意,耽誤不了什么事兒的。”
江靈曦笑著搖頭,“我難道只有不舒服的時候才能尋你今日來找你診脈只是一遭呢,還有一遭是聽我爹念叨好幾次了,說你制的藥膳特別可口,我還沒嘗過呢,今日怎么也得嘗嘗你的手藝。”
這便還是特地來照顧自家生意了。
江月笑著說好。
見她們姐妹倆說起悄悄話了,穆攬芳不耐煩地清了清嗓子,插進話來道“什么藥膳也給我上一份。”
江月便起身去了趟灶房,端了兩盅四物木耳湯來。
所謂四物木耳湯,就是木耳泡發之后去除雜質,和當歸、熟地、川芎、大棗這四物一起用文火燉煮,最后加入紅糖調味的湯品。
膳湯呈現赤紅色,藥味濃重,但因加入了靈泉水,所以嘗起來并不發苦,反而還帶些回甘。
“我爹說的果然沒錯,阿月制的藥膳果然特別。這四物木耳湯我從前也吃過,但是藥味太重,喝起來跟湯藥無甚區別。你這湯就很好,像甜湯似的,喝下去之后手腳都暖和起來了。”
江靈曦真心實意地夸贊完,還轉頭看向穆攬芳,“攬芳姐姐,你快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