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驚喜的是,蔡嬤嬤還會識字看賬簿,這就更難得了。
耿妙妙心里對那孝懿仁皇后生出了幾分敬意,作為四爺的養母,孝懿仁皇后雖然去得早,可給四爺留下的人手當真是各個都是人才,一番慈母之心,難怪四爺對孝懿仁皇后濡慕不已。
松青院這邊一概事務都進入了正規,秋蟬那邊的案子卻陷入了泥淖之中。
尤其是那十幾個人吃了東西,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
四爺氣得拍了下桌子,“我讓你們看好人,你們就是這么把人看好的”
蘇培盛等人跪了一地,錢志這些人都不敢說話。
蘇培盛滿頭冷汗“王爺,是奴才們的不是,但奴才們也想不到那蘑菇里有毒,那幾個吃了一下就去了,人怎么都救不回來。”
四爺腦門上青筋繃起。
他屈起手指,扣扣桌子,“那廚子可清白”
蘇培盛越發苦了臉“那廚子是再清白不過的,奴才問過話,他貪圖便宜,買了街上那賣菜的,這蘑菇就是搭頭,不要錢,誰知道蘑菇居然是有毒的,奴才帶那廚子去找人,那賣菜的早就不知所蹤了。”
為了怕那十幾個人出事,四爺特地尋了個地方安置這些人,又派人盯著,又是找人專門做飯,人手都是挑選的干凈的。
這誰能想到,人最后是被一個廚子的貪心害了。
四爺心里生出怒氣,這分明是有人事先打聽了廚子的性子,設局把人帶入了套。
他既怒又驚,這等人倘若算計到他頭上,那還了得。
“出去備馬,我要去見皇阿瑪”
四爺立刻拿定了主意。
旁的不說,單單是十幾口人突然暴斃,這事也瞞不過外人,怎么也得跟皇阿瑪說一聲,不然本來自己清白的,鬧出去反倒是不清白。
四爺去的時候不巧,碰巧今兒個三阿哥也去給康熙請安,瞧見他來了,三阿哥心里就不太高興,這老四怎么回事,怎么三天兩頭跑來見皇阿瑪,遍是要裝孝順,也不必這么勤。
他等四爺行了禮,就道“老四最近忙什么,怎么成日里早早就從衙門走了,莫非你那親王府有什么要緊的事”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揶揄,乍聽之下像是在調侃弟弟,兄弟親和。
但四爺哪里聽不出三阿哥暗戳戳地在皇阿瑪跟前給自己上眼藥,最近京城都傳他寵耿氏寵的厲害,這會子又說他天天早退,不就是想說他沉迷美色嗎
四爺抱了抱拳,“三哥,還真是叫你說中了,最近弟弟的府上的確出事了。”
他臉上表情肅穆,親手捧著匣子,“皇阿瑪請您瞧瞧。”
康熙心里也覺得疑惑,老四素來勤勉,不應當這么疏忽職守,他看了下梁九功。
梁九功將匣子捧過來,打開了遞給康熙,里面是四爺寫的折子,將前陣子秋蟬那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寫出來。
康熙的臉色微微沉了,這等刁鉆陰毒之人,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耿氏這等寬和之主她們都尚且下得了手,那旁人,那還了得。
康熙下意思想到自己身上。
自從年歲長了,康熙每年總有身子不適的時候,若是被人趁機下手,那還了得
“皇阿瑪,”覷見康熙神色,四爺趁熱打鐵地說道“這下面還有那一家子的私產,兒臣查過了,這一家子月銀也攏共不過二十來兩銀子,可名下卻有好幾處房子鋪面,更甚至穿金戴銀,呼奴使婢,家中更是查出有數千兩的銀子。這分明是有人給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