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一夜的功夫就變了。
“格格,奴婢、奴婢是昨兒個沒回過神來,”七彩抹著眼淚,“奴婢真舍不得格格,您對人又好,咱們院里的姐妹又都和氣,奴婢怎么舍得離了這里”
云初就笑了。
“格格對你這么好,那你怎么還跟望春院那邊獻殷勤人家打水兩個人擔著,你倒好,上去幫人提,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兩個是你什么人呢。”
七彩的臉白了白,嘴唇蠕動,半晌說不出話來。
耿妙妙也沒心思跟她多費口舌,直接道“好聚好散便是了,別鬧得留最后一點兒情分都沒有。”
七彩不敢言語了,灰頭土臉地退了出去。
采荷去盯著她收拾了東西出去這才回來,啐了一口道“壞了良心的東西,格格對她那么好,她全不記得,見著望春院那邊有出息,就趕上去了。”
“好了,跟她計較什么。”采菱對她說道“她糊涂的,去了也好,橫豎咱們格格這里多的是人使喚。”
采荷這才罷了。
她惱怒的原因背后也有一個,就是怕格格把她們都看成七彩一樣的人物。
云初跟燈兒不必怕,她們是跟著格格過來的,在格格心中自然有分量,她們才來沒多久,正是要站穩腳跟的時候,偏生出了七彩這個沒骨頭的。
耿妙妙卻壓根沒把這些牽扯在一起,平日里還是一樣的待采荷她們,這才讓她們放下心來。
十月一到。
頒金節轉眼也快到了,親王府上下忙成一團,每日禮光是外面投進來的帖子都能裝滿好幾個匣子。
蘇培盛才從外面回來,剛進來就被周文盛拉扯住了。
“做什么,爺打發我回來拿東西,外面還多得是事情呢。”
蘇培盛撣了撣袖子,沒好氣地說道。
新上身的衣裳,杭綢的,一扯就皺。
周文盛臉上堆著笑,沖蘇培盛拱拱手,“蘇諳達,江寧織造那家遞了帖子過來。”
他從懷里掏出個荷包遞給蘇培盛。
蘇培盛覷了下四周,接過手,輕飄飄的,他心里想著是銀票還是什么,打開一看,里面赫然是江南那邊的水田一十畝。
蘇培盛的心瞬間跳得飛快。
他捏著荷包,笑瞇瞇“這曹家出手倒是闊綽,你也沒少得好處吧。”
“哪兒的話,小的這里就拿了五兩金子,若是蘇諳達覺得不夠,小的這份您也拿去,只求您在王爺跟前多美言幾句。”
周文盛拱拱手說道。
蘇培盛一聽就知道這小子的話不實誠,他也沒計較,道“這東西我先收了,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是,這是當然,這點兒就當給您老人家喝茶,若是成了,回頭小的肯定讓曹家好好謝謝您。”
周文盛樂的臉上笑容都快止不住了。
蘇培盛沒好氣把他打發走,取了王爺落在家里的公文,匆匆往戶部走。
四爺接過公文,瞧見沒拿錯,便嗯了一聲,揚揚手要讓蘇培盛出去。
誰知蘇培盛卻是從袖子里取出那荷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