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對了,”劉氏點點頭,壓低聲音,“奴婢當時一聽就覺得不對,迎客樓每日人來人往,那么多人,這些人不在旁地說,特地在這么多人的地方說,怕為的不是叫人把這些話傳出去。”
“奴婢就讓奴婢二兒子悄悄跟上,您猜,那伙子人去了哪里”
耿妙妙臉色已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
她搖頭道“我想不到,莫非是我們王府”
這傳話的人何其歹毒,這番話如果傳得京城人人皆知,那她成什么人了,況且,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她也無法對任何人都解釋自己沒有打算讓自己兒子當世子這件事。
往壞處想,福晉、李氏聽見這話能善罷甘休
宋氏跟鈕鈷祿氏能坐得住
到時候,恐怕后院所有女眷都要把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回您可猜錯了。”劉氏朝西邊指了指,“是八貝勒府。”
八貝勒府
耿妙妙眼中浮現出錯愕神色,“真是他們府”
“奴婢兒子親眼瞧著人進去的,而且還是從后門,奴婢兒子還說了,那幾個漢子還道這回差事辦得好,福晉大大有賞呢。”
劉氏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格格同八福晉有什么仇怨啊,八竿子打不著的干系,這么煞費苦心的害她們格格。
“八福晉”耿妙妙低聲思索,“我也不認得她啊。”
“格格,奴婢心里也替您委屈,您這好好的,沒礙著誰也沒害了誰,那府上那位就這么狠心對您。”劉氏打抱不平道“說句不好聽的,便是要對付您,也輪不到她來插這個手。”
劉氏這番真是話糙理不糙。
耿妙妙仔細想過,確實自己不曾得罪過八福晉,旁的不說,她連八福晉長什么樣,什么脾氣都不知道呢,這冷不丁就挨了她背后一個冷箭。
如果不是恰好八福晉的人在迎客樓散播謠言,又正好被劉氏聽到了,恐怕消息傳遍京城,她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甭管這人怎么想,這梁子是結下了”
耿妙妙咬著唇兒道“這等人這般心狠手辣,也休怪我回報一二了。”
她氣的拍了下桌子,看向劉氏,“劉媽媽,我托你件事,你敢不敢做”
劉氏起身,雙手垂在身側,“格格說的這是什么話,當日奴婢一家從山東逃荒過來,一家餓的都快上吊了,若不是格格好心買下我們一家,哪里有奴婢一家現在的好日子,但凡格格說什么,奴婢豁出去都給您辦妥了。”
“用不著豁出去。”
耿妙妙笑了,沖劉氏招了招手。
也不知她小聲說了什么,劉氏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八福晉一大早就喝了一盅燕窩粥。
她并不愛吃這些,可聽說吃這個對身體好,也學了人日日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