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的臉色變了變。
知道這件事是一回事,把事情鬧到八爺跟前又是一回事,如果爺知道這件事,那她的顏面豈不是丟光了
八福晉臉上神色游移不定。
張媽媽也琢磨出八福晉的心思了,她小聲規勸道“福晉,這種話傳出去,只怕對爺也不好,與其瞞著,倒不如直說。”
八福晉沉默片刻,就在張媽媽以為自己勸不動她的時候,她撂下了一句話“聽你的便是了。”
散衙時分。
三阿哥跟四爺一塊從戶部衙門出來,兩人并肩騎馬,三阿哥有意無意地打聽到“老四,你這成日里跟那耿郎中在查什么啊怎么叫人去把幾十年前的賬簿都翻出來了”
“也沒什么。”四爺明知他套話,只故作不知,“我是想著以前不曾來過戶部,這看賬簿的本事生疏了不少,叫耿郎中給我指點指點,也好有些長進。”
“倒是看不出你還這么好學。”三阿哥刺了一句,乜了他一眼。
四爺只笑笑不說話,三阿哥只覺得一拳頭好似打在拳頭上,心里有股憋悶的感覺,但老四越是如此,三阿哥就越覺得他藏著事,越想打聽個明白。
“三哥、四哥。”
跟前突然傳來一把聲音,三阿哥抬頭一看,卻是八阿哥來了。
三阿哥心里吃驚,笑道“是八弟啊,你這是”
“我到安郡王府送些節禮,順便留下吃了茶,不想出來就是這個時辰了。”
八阿哥騎馬過來,落后兩個當哥的半步。
“也是,我這都忙的險些忘了節日了。”三阿哥一拍腦袋,“得虧有你三嫂做事體貼,才不至于叫人笑話。”
八阿哥心知他在得意,也捧了幾句“三哥是做大事的,又要幫皇阿瑪做事,自然顧不得這些小事。橫豎我是無事人,這些事搭理些也不妨礙。”
三阿哥聽了這番話,臉上笑容越發真切。
他拉著韁繩,就這么在大街上跟八阿哥攀談了起來,“八弟,你別說這些話,我看皇阿瑪心里是惦記著你的,等過幾日頒金節,你給皇阿瑪備一份厚禮,再說幾句好話,皇阿瑪保管就不見怪你了,父子倆,哪里還有隔夜仇呢”
“是,是,皇阿瑪說的極是。”八阿哥連連點頭,仿佛三阿哥的那番話是什么至理名言。
跟隨著的蘇培盛心里暗道,莫怪八阿哥跟誰都能處得好,這番做小伏低的本事實在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要是奴才也就罷了,都是主子,皇子龍孫,誰不如誰啊。
“四哥也好些日子沒見了。”八阿哥跟三阿哥說完,這才看向四爺。
四爺對這個弟弟上輩子就不喜歡,這輩子重來,雖然不喜歡,但畢竟心態變了,也沒以前那么厭惡,只是道“是有些日子沒見,你像是瘦了。”
八阿哥怔楞了下,道“四哥也瘦了,知道四哥脾氣較真愛上進,也該保重身體。”
三阿哥心里不高興了,暗暗嘀咕。
怎么著,他沒瘦難道是因為他不上進,正要問話,前面跑來個青衣小廝,屈膝行了禮,小跑到八阿哥耳旁不知說了什么。
三阿哥只見八阿哥臉色微變,笑容去了幾分,隨后八阿哥沖眾人抱拳行了禮“三哥、四哥,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改日再去兩位哥哥府上討杯茶喝。”
“你去吧。”三阿哥點點頭,目送著八阿哥騎馬跟人離開了。
他心里八卦,拉了下四爺的袖子,“老四,你說這著急忙慌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