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到溫暖源,小緬因貓aha濕濕的耳朵動了動又往他懷里鉆了鉆。
許之恒抱著方庭予走到礁石上坐下,一邊給他上著藥一邊道“傷得這么重,要是讓洛郁中將知道了,一定會心疼死的吧。”
第九軍教處的治療劑比外面的效果好上一百倍,可以迅速止疼、止血、消炎。
方庭予身上多處被海草割開的傷口,雖都是外傷,但被海水泡了這么久,邊緣發白,皮肉翻開,也是觸目驚心的很,他的手指傷的很厲害,十個指尖幾乎都被泡爛了連一點血絲都流不出來了。
肋骨也斷了一根,真是一只可憐的貓崽。
許之恒忍不住嘆息“你留在這兒也好,至少呆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也不會被別人欺負了迫于他們的背景不敢還手。”
在海洲學院的這半年無論多刻苦的訓練他都堅持了下來,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腺體等級從二階分化為三階,獲得三階分化驅風之力,為的就是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沒想到方庭予這半年在第一軍院居然會備受排擠,處處被限制、壓迫,以至于最好的朋友被害死了還不能去為之報仇。
這半年,他心里肯定很苦吧。
其實何止這半年啊,他這十九年過的都很辛苦。
“你呀,不要總是什么都壓在心里,不要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多強大,就算你是個aha偶爾也可以跟人撒撒嬌嘛。”
許之恒滿眼心疼的注視著懷里那張蒼白的臉許久,揚了下唇角輕輕地笑了起來,眼底極盡溫柔“你也可以跟我撒撒嬌”
方庭予討厭他、憎惡他,所以每次看他的時候眼睛總是亮亮的充滿生氣與斗意,活潑凌厲的很,不像平常那般眼底總是藏著說不出的冷厲以及旁人看不懂的落寞。
許之恒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只緬因貓aha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夏天的下午,陽光正烈,熱氣逼人,路邊的花花草草都受不了這股炎熱變得蔫蔫巴巴的。
父親跟洛郁中將在辦公室談事情,而他閑著無聊一個人出去玩兒,偶然發現一只貓崽耷拉著貓耳朵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的臺階上。
一頭金發在陽光下格外的奪目吸睛,他個子小小的,皮膚白的發光,臉蛋又嬌又俏,是個還沒有分化的小金虎斑緬因貓。
小貓崽穿著不合身的白t、黑色短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被打的傷口,白t后面也被打壞了,被鞭子抽的地方都在流血化膿,但他始終咬著唇一聲不吭,默默地一個人坐在那兒上藥,棉簽每碰到傷口一次他都疼的齜著牙,耳朵直豎毛毛炸的很開。
有些小手夠不到的地方,小貓崽就將藥膏涂在墻上,然后站起來用后背去蹭著墻,即便蹭的疼的很厲害,他也沒有掉下一滴眼淚,始終包含在眼眶里,眼尾、鼻尖憋得通紅通紅,模樣很是惹人憐。
小緬因貓看到他的那瞬間窘紅了臉,齜著牙發狠說“看什么看,沒看過人撓癢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