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他就一直病殃殃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宮里現在怎么樣了,
他登基時間不長,朝堂一堆爛攤子沒有收拾,兒子只有四歲,皇后又不擅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肯定會被人欺負。
可郡王無詔不得入京,他要是貿貿然回去,怕是皇后的面都沒見著就得被抓了。
想到這,凌冽低頭揉了揉眉心,心中難得生出些許彷徨來。
這時,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嚷嚷道“殿下,那群人又來了”
凌冽動作一頓,只覺頭疼。
凌冬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是個爛賭鬼,這些年宮里賞下來那點東西幾乎都被拿去填他的賭債了,他剛醒來時正好碰上這個弟弟帶著一群人在府里四處搜找,想趁亂再淘換點值錢的東西,被他死而復生嚇得不輕,當即就跑了,現在大概是回過神,又來了。
偏生府里的人在他死后就遣散了大半,這會連個打手都沒有,這副身體又病歪歪的,跟那些身強體壯的混混動手也不大現實。
“你去趟衙門。”凌冽吩咐了一聲,便捂著嘴咳嗽起來,緩了好一陣才慢吞吞起身,拿了桌上的剪刀朝外走去。
幾個混混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笑來,剛想開口說句什么,就被凌厲的目光掃得一僵,背上因那瞬間的殺氣冒出了一陣寒氣。
“他的事,以后我不會管。”凌冽背著手立在院中,聲音有些無力,聽上去沒什么底氣,但周身的氣度卻明顯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幾個混混見狀都有些猶豫,倒是那個便宜弟弟嚷嚷起來“凌冬我們可是兄弟這些年要不是我爹養著你,你能活到現在嗎現在當上王爺就啊”
他話沒說完,一把剪刀“刷”地從凌冽手中飛出,直直刺入他大腿,血幾乎是跟慘叫同時噴了出來,幾個混混瞬間嚇傻了。
“滾”凌冽低喝了一聲,幾人如夢初醒,額上已經沁出了汗,道了聲歉便拖著那個便宜弟弟屁滾尿流地跑了。
凌冽這才捂住嘴咳嗽起來,胸腔陣陣疼痛不斷地提醒他這身子有多破爛,卻也讓他多了幾分活著的實感。
這時小廝已經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身著官服的人,想來是衙門的人到了。
他是擔心那幾人太難纏,才讓人跑了趟衙門,沒想到他們那么慫,三兩下就唬住了,那衙門的人便用不上了。
他重新挺直腰背,準備解釋兩句,在看見跟在小廝身后的人時卻猛地瞪大了眼。
傳旨太監怎么會來這
有一瞬間凌冽幾乎要以為自己復活的事已經暴露了,緊張得連傳旨太監說了什么都沒聽清。
但他很快就定下心神,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陽郡王凌冬,雅人深致,學富五車,逸群之才,堪當大任。今順應天意,著封攝政王,輔佐天子,共理朝政,欽此”傳旨太監聲音尖細,但鏗鏘有力,聽得凌冽腦袋嗡嗡的。
攝政王宗室那么多人選,為什么偏偏是凌冬
這道圣旨肯定不可能是他兒子下的,那到底是誰定的人選
思及此,凌冽心急如焚,幾乎想不管不顧沖去京城,但還是按捺下心情叩首接旨“臣凌冬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傳旨太監笑瞇瞇將圣旨遞給凌冽,道“王爺,太后的意思是讓我們一同接您進京,您看”
太后
凌冽心臟猛地突突幾下,讓小廝去拿來打賞的金銀,順便借著這機會套幾句話。
但這太監嘴巴嚴得很,對宮里的情況半句也沒多提,他只能讓人去收拾東西,當天便跟著京城來的隊伍走了。
他實在太想念他的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