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
凌冽奇怪地回身看了一眼,就見燕知雨手中多了個雕花小木盒。
那盒子他當然知道,是成婚的時候裝著燕知雨嫁妝的盒子,因為很好看就被留下來了,里頭放著燕家這些年給他錢,因為他在宮中吃穿用度都有人管著,基本都沒動過了。
凌冽沒懂他的意思,只是皺眉看著那個盒子。
燕知雨見他不接,垂著眼皮想了想,以為他是覺著銀票用起來不方便,恍然道“你等一下。”說著將盒子塞進他懷里,又回去拿了另一個盒子來,上頭還疊著一個繡樣精美的荷包,“這里頭是銀子,你拿著,若是不夠再跟我說。”
凌冽眉頭擰得更緊了“你給我這些做什么”
燕知雨老實道“你初到京中,有許多東西要置辦,還要跟同僚打好關系,少不得花錢。”
凌冽“”
凌冽要被氣死了。
“我不是在跟你要錢”嘴上這么說,到底沒把錢推回去,因為燕知雨說的是事實,他一個郡王手里的錢本來就不多,就算加上燕知雨賞也不夠他揮霍,但他還是氣得要跳腳。
“那是要人”燕知雨眨眨眼,繼續跟他裝傻。
凌冽“”
見他不回答,燕知雨又轉回身走到床邊,拉開床頭的抽屜,從里頭拿出一塊鐵制的牌子回來遞給凌冽“這是先皇的影衛。”
凌冽登基前,手上自然也有自己的勢力,這影衛就是其中之一,只效忠于他,登基后多了皇家的影衛,他便把這些人全撥去保護燕知雨了,現在燕知雨成日跟太子在一起,兩撥影衛便混在了一起,不過要分出去也并不難。
凌冽更氣了,但還是接過牌子,抱著箱子氣呼呼走了。
燕知雨看著他的背影,再次找到先前的熟悉感來,無聲笑起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至少要等到再安穩一些,凌冽護著他那么久,他總得做點什么。
“爹爹,父皇又要走了嗎”小云爍拉了拉燕知雨的衣擺,滿臉不舍,“為什么父皇不住在宮里啊”
“因為宮里很危險。”燕知雨在兒子面前緩緩蹲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如果父皇住在宮里,會有很多人想害他,所以要走,阿雪會害怕嗎”
小云爍搖搖頭,伸手抱住燕知雨,軟聲道“阿雪不怕阿雪保護爹爹”
燕知雨彎起眼,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心里卻還是有點泛酸,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跟兒子解釋。
而凌冽故技重施,這回又站在門口偷聽。
他知道,有些話對著自己,燕知雨未必愿意說,但對著什么都不懂的兒子,卻是說得出口,只是他沒想到理由居然是因為這個。
怎么說呢有人疼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凌冽抱著媳婦給的東西,笑瞇瞇走了。
燕知雨安撫了孩子一會,喚了徐進寶進來,問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不久。”徐進寶低聲應著,又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燕知雨。
他在宮中這么些年,別的不說,察言觀色絕對是一流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燕知雨對這位攝政王上心了還是看得出來的。
一想到攝政王那張肖似先皇的臉,他臉上就忍不住浮出點遲疑來。
燕知雨看他這樣,皺了皺眉“有話就說,朕赦你無罪。”
徐進寶跪了下去“攝政王同先皇是兄弟,長得極像,太后可是因此想起了先皇。”
他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不過燕知雨已經聽明白了,沒忍住笑了出來“先皇在朕心中,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沾邊的。”
“自然。”徐進寶道,“就怕各位大人不知,以為以為”
“以為什么”燕知雨見他吞吞吐吐,接過他的話來,“以為朕想養面首”
徐進寶低下頭,沒敢再多話。
燕知雨笑得花枝亂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要是讓凌冽知道,怕是真的要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