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爍滿腦子想著玩,背也背得亂七八糟,凌冽卻極有耐心,一句一句反復地教。
燕知雨走過去,凌冽就抬起頭來看他,沖他笑“小雨。”
“怎么不在屋里學,外頭多冷。”燕知雨說著走過去,抖開斗篷給他披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也不知道多穿點,著涼了怎么辦”
“著涼了就喝藥。”凌冽身子微微往前,額抵住他的腰,“反正我有皇后疼。”
燕知雨彎了彎眼,很輕地“嗯”了一聲。
后來凌冽又跟他抱怨朝中大臣,他聽得不真切,心里卻是歡喜的。
這才是他最想念的。
醒來后夢里的已經就有些模糊了,唯獨凌冽教的那首詩還記著。
他看了一眼天色,干脆披上衣服起身,踩著軟鞋到書案前提起筆。
相思一夜梅花發,忽到窗前疑是君。
娟秀的字跡落在紙上,莫名給這詩句添了幾分思念的繾綣。
他想凌冽了。
“來人。”想了想,燕知雨出聲喚道,“傳攝政王進宮”
這會徐進寶已經休息去了,守著的是他的徒弟,聽見這話在原地愣了一下才邁開腿跑出去。
太監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凌冽早睡下了,稻云進屋來叫時他臉色有點不好看“這么晚了,什么事”
稻云也有點奇怪,還是老實交代“宮里來人,傳王爺進宮。”
凌冽臉色一變“有說出什么事了嗎”
稻云搖頭。
凌冽只好起身,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雖然來的小太監也是一問三不知,但他心是放下了大半,轉身回去換衣服。
要真出了什么大事,這小太監應該多少能說出點什么才對。
不過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捯飭好自己,坐上前往皇宮的馬車。
這會宮里除了守衛,走動的人并不多,鳳儀宮前也只有兩個候著的宮女。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讓人進去通報一聲的時候,門忽然打開了。
燕知雨披著衣服站在屋里,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和他以往每一個晚歸的夜晚一樣,讓他一下忘了剛才的糾結,忘了自己只是個攝政王,走過去輕輕抱住了他。
燕知雨一僵,飛速掃了一眼守在宮門外的人。
兩個宮女已經知趣地關上門,不敢再看。
他抬手推了一下凌冽,很輕,輕得好像只是在他心口點了一下,小聲抱怨道“被人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