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是他
他能不能現在就原地消失,不看病了。
真的好想臨時逃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他的腳趾都情不自禁地蜷縮起來,開始為祖國的建筑事業做貢獻。
他想了無數次立刻離開,甚至還在腦子里逃跑無數次,連路線時間和動作都想好了
但是,他的腳還站在原地,緊張得手心發汗,身體卻仿佛被水泥封住了一樣,一動都動不了。
嗚嗚嗚,他好沒用,怎么腦子里想了千萬次,一次都執行不了。
直到俞景走進診室里,拉開椅子坐下,轉頭看著他,又說了一次“請進,你是剛剛那位要看肚子疼的病人吧”
“啊,是,是的”
閔笙聽到自己結結巴巴地回答,全憑本能在講話。
“那請進吧。”俞景笑得很溫和,“不要緊張。”
閔笙腦子里是不想進的,甚至還想就此逃跑,但是他的腳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剛剛就釘死在原地,現在又一點點地朝著診室里面走進去。
“坐。”俞景指著他對面的椅子說,“你手里面的是b超報告么給我看一下。”
閔笙垂著頭,實在是沒臉抬頭,沉默著把報告遞出去。
很難說他現在是個什么樣子的心態,能跟俞景偶遇他其實真的很開心,但如果換一個場合就更好了。
他沒有俞景的任何聯系方式,離開老家那個小鎮子后,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俞景了,沒想到他會在醫院里跟對方偶遇。
他記得俞景是學醫的,遇到對方的時候俞景在碩博連讀,算算時間現在應該也畢業了。
所以俞景是來這家醫院做了醫生么。
閔笙腦子里想了很多,但人卻像是個鋸了嘴的悶葫蘆,一個字都沒說。
俞景看完b超報告和之前醫生留下的記錄,問閔笙“便秘七天”
閔笙依舊是臉紅得要滴血的狀態,聲音比蚊子叫還小“嗯。”
俞景沒聽清,又問了一次“是七天么”
閔笙頭皮發麻,整個人尬到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俞景之于他,應該算是他年少時期最美好的一束光,如果說得再具體一點,那就是他喜歡俞景,真的很喜歡。
是放在心里面小心翼翼珍藏著,不敢褻瀆的那種喜歡。
在他年少時期,俞景看到過他最狼狽的樣子,他曾經想過無數次,如果有一天再見,他希望俞景能夠看到最好的他,為此還設想過很多個場景
但在他的設想中,絕對沒有這一種
他七天拉不出來去看醫生,那個醫生是俞景。
嗚嗚嗚,有沒有什么無痛消失在地球上的方法,跪求。
聽到俞景又問了一次,他真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但一直不回答更不好
他覺得空氣中都布滿了讓他緊張的因子。
他呼吸急促,知道自己要說話要回答,但他仿佛失聲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內心格外崩潰。
如果說剛遇到的時候他還抱有一點幻想,覺得他可能不那么差,那么現在他久一點幻想都沒有了。
他簡直遜爆
怎么連話都不會說了。
俞景又等了一會,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應,又問“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