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大臣更是將仕途走寬了,另起一張紙長篇大論總結自己的此前的不足,在其后附上改正的方法,最后言辭懇切請陛下監督
糟心,真是太糟心了,通篇寫下的字沒有一個是出自于自己的本愿。
但無法,陛下已然帶頭在白紙上檢討了自己,上行下效,他們做臣子的怎能不緊跟陛下的步伐
有些大臣路走地更寬,在
眾人困惑不解的視線下走到李隆基的面前,將手里墨跡未干的“檢討書”遞到了李隆基的面前,朗聲道“陛下已然帶頭,臣不敢不三省吾身,請陛下及諸位同僚監督”
李隆基拿過一看,龍心大悅,這不就是打瞌睡有人來遞枕頭嗎他拍著大腿高聲贊好,接著起身要諸位大臣們以此人為榜樣。
眾人憤憤,卻只能說出附和之話。
誰會反對,誰能反對,誰敢反對
反對他就是反對陛下,更遑論這是利于吏治之事,他們心里不愿也只能叫好。
于是乎,一股覆蓋面積廣,持續時間長的自省之風在此時已經冒出了苗頭,此后由中央刮向了地方,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百官們不愿被外放出去,和唐朝一向是重視中央官吏,輕視地方官兒的風氣也有關系,舉個例子。李隆基在位時期有個人叫倪若水,在中央官至尚書右丞。中央和地方官員流通的政策頒布下去之后不久,他就被外放到了汴州當刺史。汴州刺史是三品官兒,倪若水這算是升官了,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李隆基眉毛一揚“倪若水,這是對朕發布的政令不滿嗎”
姚崇聽出了李隆基的不滿,在心里為曾經的同事默哀。
張說也聽出來了,在心里哦吼。
天幕將此等小事都扒出來是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
與此同時的汴州城。
倪若水先前就是中央的核心官員,天幕一出,那“究竟誰才是賢相”的字眼牢牢抓住了他的眼球。
自來到汴州,他勤勉執政,不斷頒布利民政策,只盼望有一日陛下看到他的功績,將他召回長安。
此時天幕之上的“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又抓住了他的眼球。
倪若水有些擔心,陛下該不會懷疑我對此政令有所不滿吧
某種程度上來說,此刻的倪若水是和他心心念念的陛下心意相通的。
戲劇性的是什么呢,當時正好有個地方官兒也是因為這個地方與中央官員流通的詔令,被調到長安去了。這人叫班景倩。
宣政殿前,大理寺少卿班景倩捂住了臉。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真是要命,這宰相的盤點怎么還牽扯上他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真是要命。
眾人目光齊齊匯聚到班景倩身上。
班景倩沒有從沒如此矚目過,班景倩惶恐。
但天幕畢竟沒有說出什么班景倩的過錯,于是眾人看了看,便又把頭轉過去看向天幕了。
班景倩路過汴州的時候,倪若水給他踐行。咱們之前說了,倪若水被調到汴州,那是日思夜想,做夢都想去長安吶。為班景倩踐行完畢,他眼巴巴看著班景倩騎馬一騎絕塵,往長安去了。
他這一去,去的就是他日思夜想,做夢都調回去的長安。他十分眼紅,十分羨慕,說班景倩這回去了,和凡人升仙也沒有什么區別了。
手下的人就勸他說,大人快回去吧,這馬蹄濺起的塵土大,不要臟了大人的身子。八頭牛都拉不走此時的倪若水,他義正言辭拒絕了下人回去的提議,并且絲毫不覺得自己身上臟,這身上不僅不臟,還香的很。他說你懂什么這才不是灰塵,這是仙塵,我再呆一會,沾沾仙氣兒,早日飛升。
哈哈哈哈哈哈,倪若水好好笑啊。
下人這仙氣要沾你沾,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
所以倪若水這仙氣究竟沾沒沾上啊
可憐孩子了,都魔怔了,哈哈哈哈。
此時汴州的倪若水看著滿屏的哈哈哈,腦袋徐徐冒出了問號。
后人們這是,排著隊在笑話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