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這個倪若水遠在汴州也能跟李隆基心意相通了。
我說要不別吵了,一邊殺蝗蟲一邊讓李隆基努力德修吧,只要李隆基白天修晚上修,一定引不來天罰,頂多蝗蟲沒有改善罷了。
就是辛苦李隆基了。
沒事,他身體好活得久,辛苦辛苦不礙事的。
所以李隆基有回應嗎還是姚崇有回應他
宣政殿前的眾人咂咂嘴。
姚公何止是回應啊,姚公那一張嘴巴比刀子還鋒利,給倪若水的碟書里頭那字字句句火氣全開啊。
知道碟書內容的百官回想起了往事,都搖搖頭,并下決心除非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則輕易不要與姚公發生什么口角。
姚崇是什么懟倪若水的呢。他先是直接一頂帽子扣上去“你怎么敢拿劉聰跟陛下相比的啊劉聰是偽主,弒殺皇帝,殘害先臣,疏離朝政縱情聲色,他品行不良,道德不夠,自然滅蝗失敗。你這話的意思是,陛下和那劉聰一樣,是殺害兄長功臣,縱情聲色的君主”
姚崇接著又給他扣了一頂治理不當的帽子“既然你說蝗災和道德有關系,那你不如解釋一下,為什么在你治理之下的汴州也有蝗蟲你這是在說你品德不好”姚崇的言外之意是,你既然沒有這個為官的品德,那不如這刺史就讓給別人來干吧。
求一張姚崇這樣的嘴巴,我每次跟別人吵架都吵不過。
真的牛,要是把姚崇拉到現代打辯論賽應該也是一流吧
真的是字字句句都直擊要害了,從今天起跟姚公學懟人。
倪若水還日夜盼著回皇城呢,這一個懷疑皇帝正統性的帽子,還有一個自身品行不端的帽子扣下來,他哪里還敢說話,只能抓緊組織眾人動起來,努力除蝗滅災。
寫好折子的倪若水聽到天幕又說到了他,拉起袖子擦了擦汗。
姚崇寫的那碟書至今還在他的書房呢,他之看過一次,便再也不敢看第二次了。
這兩頂大帽子,哪一頂他放在他頭上他都承受不住。
不就是滅蝗嗎滅吧。
響應中央號召。
天幕所講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如今蝗災漸平,事實證明了姚公提出的法子是切實可行,真實有效的,他此前的反駁實在是貽笑大方了。
不知陛下還是否會因天幕重提此事而怪罪于他,汴州民生好不容易有了氣色,再多些時日,說不準陛下就能看到他的政績。
可不能毀在這些小事上。
倪若水左右翻看著剛寫好的墨跡未干的折子,怎么都覺得不甚完美。
再添點兒吧,解釋解釋,可莫要因為這等小事讓陛下心存芥蒂了。
天幕說了,陛下不久就要召他回京,萬萬不能出現什么岔子了
。
說到倪若水,再多提一嘴。他除了有反對殺蝗的事跡,還有一個反對殺鳥兒的事跡。反對殺鳥不像反對殺蝗,反對殺鳥確實是直言勸諫了。
大概在開元三年到四年的時候,李隆基有貪圖享樂的苗頭。這個時候距離他登基有四年左右,距離他任命姚崇為相,也有三年了。其實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說不長呢,是因為他還記得“十要事說”,勤勉執政,不將心思放在享樂之上。
說短是因為,這“十要事說”對他的束縛作用已經不像之前那么大了,三年的時間,夠他熟悉如何去當一個皇帝,也夠他熟悉怎么去使用一個皇帝的特權了。
他聽聞廣陵一代盛產好看的鳥兒,于是偷偷派宦官去廣陵,搜集珍奇好看的帶回宮,用來賞玩。
宦官要下江南,得經過倪若水所在的汴州。
李隆基眨眨眼睛。
傻眼了。
這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嗎他私下偷偷和高力士說的,天幕就知道了
他今日白天才吩咐高力士不要張揚地去把這件事給辦了,晚上的時候,天幕就高調地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大家全知道了是嗎
他第一次想享受一下皇帝的特權,就被逮到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