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張說感覺心都敞亮了些,平日里不是怎么愿意去的早朝,此時都變得值得期待了起來。
此時的汴州,倪若水在一堆公文之中忙的焦頭爛額。
工作,工作,他的心里只有工作,好好工作才能取得政績,有了政績才能被調去長安。
他愛工作,他的心里只有工作。
但倪若水不單單只是在工作,他還在等人。
認真工作只是表象,憋著一肚子的氣工作才是旁人都看不到的本質。
倪若水憤憤把手里看完的卷宗合起來拍到案上,接著又憤憤拿起了另一個卷宗。
那兩個說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敗落刺史,已然被調離長安,這輩子永無出頭之日的那兩個宦官為什么還不來
長安到汴州快馬加鞭不過才需要五六日的功夫,這都整整十日了,他們就是游山玩水此時才該到了
倪若水心中十分不爽。
與他一起不爽的還有兩個被下了死命令快馬加鞭一定要提前到汴州的張公公。
那兩個混賬
他騎馬騎的屁股都快成了八塊,他們倒好,真把這差事當玩兒了。
還敢對著地方官頤氣指使的,那可是倪公,天幕可是說了,要不了多久倪公就會重新回到長安,等他回去了,這兩個蠢東西沒什么好果子吃。
他這兩日在汴州可是看了,百姓安居樂業的,對倪刺史也是交口稱贊。
按照倪刺史這奮斗的勁頭,又有天幕給陛下提醒,說不準能加快倪刺史回長安的進度呢。
在倪若水和張公公二人焦灼又夾雜著憤怒的等待之中,兩個宦官姍姍來到了汴州。
二人本想在城門口抖抖威風,沒想到這威風沒抖成,直接被守城的官兵給拉下了馬,當場逮捕。
兩個宦官現實茫然,發生了什么
他們身上可是帶著陛下給的差事,為什么會被抓起來
接著就是憤怒。
抓他他們怎的敢的呀
兩個宦官身子扭起來,試圖掙脫束縛,甚至大聲叫嚷起來。
“汴州刺史何在我身負皇命,誰敢抓我,不要腦袋了嗎”
“耽誤了皇帝的事兒,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們沒叫多久,就被臭抹布塞上了嘴巴。
宦官被抹布熏的神志不清,踉踉蹌蹌被帶到了倪若水的御史府。
小宦官和抹布斗爭了一路,終于在倪若水的面前,把抹布吐了出來。
“呸”
他還沒忘記被塞嘴之前的叫嚷“誰是汴州刺史,讓他出來見我”
倪若水一肚子氣沒處撒,終于逮到了出氣筒子。
他從兩個宦官身后的門進來,陰惻惻道“你們是在找我嗎”
宦官回頭,這才看清了他的臉。
“是你啊,快把我放我,耽誤了陛下的事兒,你吃不了兜著走。”
倪若水作洗耳恭聽的樣子“讓我聽聽,你要如何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替陛下去辦事,辦成了那是大大的獎賞,你識相的話抓緊把我放了,我還能在陛下面前給你美言幾句。”
倪若水反問他“公公這替陛下辦事兒,舟車勞頓的,想必是沒看到天幕吧”
本以為看到這兩個宦官看到天幕,到了汴州能收斂一些,現在看來不僅沒有收斂,和天幕說的一樣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