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冒血水了。
憤怒的火焰在張嘉貞的眼睛里點燃了,他再一次帶著熊熊怒火看向張說。
張說毫不在意。
紙老虎。
陛下在尚且還在這里呢,你敢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能做。
你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舉動,那就是陛下面前失儀,要被治罪的。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給氣死。
略略略。
張說再一次拿起酒杯,對著張嘉貞遙遙相敬。
切爾斯。
張說不僅讓張嘉貞不作為,還給他亂出主意“依我看,最好讓陛下不要看到你,你這兩天就請假吧,不要來上朝了。等陛下消了氣,你再過來,這是最好的了。”為增加這主意的可信度,張說還補充著“你這兩天在家里就吃吃素,穿穿素,表明你的懺悔之心,這樣更容易打動陛下。”
要說張嘉貞,他還是很單純的,他真的相信了。
張說沾沾自喜。
傻子,不太智慧的傻子。
真的是說什么信什么。
作為一個宰相,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要有的。
要說姚崇,從來就不會被他忽悠到。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啊,真的是很大哦。
張說再一次拿起酒杯,又想和張嘉貞來一個隔空碰杯。
如果人能有尾巴,如果尾巴能有實體,那張說那蓬松的大尾巴大概率是在瘋狂搖晃的。
但這次隔空敬酒的過程中,他的余光看到了李隆基。
李隆基原在愜意地夾菜,在聽到天幕說的內容之后,夾的菜也掉在桌子上了。
他把自己的耳朵伸長,先是反復觀看天幕,確認天幕的準確度。
接著就挑眉看向張說。
嗯
還有這一樁朕不知道的事情
張說感受到了李隆基的目光,連回看的勇氣都沒有。
糟了,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他單想到了天幕把張嘉貞落敗的畫面說出來他會很爽,但他忘記了陛下也看著天幕。
陛下不知道這件事呀。
張說整個人木木的,訕訕把手里的酒杯收回來,喝都沒喝。
他老老實實把酒杯擺在案幾上,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認真坐好。
他用木木的腦袋想了想,這樣也不好。
于是又把手放回案上,提筆開始老老實實做筆記。
其實張嘉貞在李隆基面前多刷點存在感賣賣慘,說不定也不止于此,且張嘉貞人緣也不是很好,落井下石的人那么多,甚至都不需要張說的推動。但張嘉貞人都不在朝堂了,那還不是任由別人說什么是什么。
所以張嘉貞先后被扒出了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跡。比如他雖一貫有清廉的名聲,甚至于當初被污蔑貪污之時,李隆基專門派人去調查都沒查出什么問題。但實際上他也接受過別人的賄賂。
有一個洛陽的地方官兒為了討好張嘉貞,給張嘉貞建造了一座豪華的宅子,張嘉貞本是想拒絕的,但這宅子建的確實是好,他十分喜歡。但他又怕事情敗露,所以他把這個地方官給逼死了。
此外還有人說,張嘉貞私心太重,在中書省安插自己手下的人,這樣的作風已經嚴重影響了整個朝廷的政治風氣,應該嚴厲懲治。
這回不單單是張嘉貞的弟弟因為貪污被貶了,張嘉貞也被判了治家不嚴的罪名,一并被貶了,貶到幽州做刺史去了。
我去他把別人逼死了啊
我剛剛才夸完他可愛呢
下次看博主的視頻不看到最后,我不輕易發表自己的言論了。
枉我因為他是古人的一股清流而對他有不少的好感。
就把人逼死這一條,好感全敗光了。
喜歡人家建造的房子又怕這件事敗露了,就把人逼死。
張嘉貞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搞這些。
別太惡心了。
張嘉貞像是借天幕這個媒介感受了一波變臉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