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君是你的鄰居來著,這幾天你一個人在家,他有來找你嗎”
“今天早上和學長一起去學校的時候倒是碰到了一個黑色頭發的人,向我提起了一個叫研磨的,是他嗎”沙耶弱弱地問。
桃井點頭,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是的,看起來你沒有道歉,所以他最近都沒有主動找你講話。”
“我都沒有碰到過他誒”沙耶試圖給自己辯解,“而且我失憶了,根本不記得這件事啊。”
“你不會每天早上都和不二學長一起去學校的吧孤爪君看到了肯定不會過去打招呼啊”桃井五月對她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簡直大為震撼,但想了想,忘記告訴她這件事的自己也是很大的疏忽。
于是,她只能憂心忡忡地囑咐她“待會你回家后記得去敲門道歉,知道嗎”
理虧又心虛的沙耶乖乖點頭“知道了。”
“那個,五月啊。”過了一會兒,沙耶又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要不要再跟我講一下我的生活萬一我還有別的類似的約定怎么辦”
對方在等她道歉,她卻失憶了不記得,對方就更生氣不來主動找她,于是陷入了死循環什么的。
想想就是一場噩夢啊
她不想讓自己本就少得可憐的親友關系變得,更少。
于是,這個早早離開學校的下午,幾乎都是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度過的。
離開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沙耶和二人道別,一個人回了家。
這是失去記憶以來,她第一次走這條路一個人回家,明明是一樣的風景,一樣的,有燈光和車輛為伴的道路,吹著微風,沙耶卻突然感到,有些手冷。
要怎么開口呢
站在寫著“孤爪”門牌的樓下,沙耶犯了難。
如果是今天早上那樣意外的相遇還好,但是現在她是要很鄭重地解釋自己失憶以及要道歉的,她就突然開始,不知道怎么面對了。
她站在門口來回踱步,遲遲沒有按下門鈴。
要不還是發e吧。
沙耶最后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
回到樓上,她將e列表又翻了一遍,果不其然有對方的聯絡方式,而且,還能看到之前的聊天記錄。
沙耶往下翻了翻,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聊天內容,大概都是,買了新游戲叫她去玩,或者是叫她去吃飯。
最近的一條,是她這邊發出的,說是不能和他一起去音駒了。
對方沒有回。
沙耶抱著手機編輯了半天,終于編輯好了道歉的話語發出去。
對不起,我上周遇到了一些意外事故,被球砸到腦袋失去記憶了,之前說好和你去同一所學校我沒有去,可以不要生氣嗎
大概這段話是沒什么問題的吧
消息發出去后,沙耶就捧著手機,滿心忐忑地等待回音。
十分鐘過去了。
別說是等到原諒了,回復都沒有。
又十分鐘過去了。
叮咚叮咚
好像是門鈴響了。
擔心錯過消息的沙耶拿著手機下樓去開門,不會是旅行的家人回來了吧
她惴惴不安地拉開門,視線里闖入了一頭金發,發絲籠罩下,一雙貓一樣豎瞳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金發游戲控
沙耶倏地緊繃起來“晚、晚上好。”
孤爪研磨的視線往下移“腦袋,壞掉了嗎”
明明有點像是罵人的話,但是由于對方語氣太過認真和平靜,以至于沙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被罵。
“要看看嗎”一番糾結后,沙耶撩起了自己的劉海,露出被遮擋的,不太好看的尚在愈合中的傷口。
于是,對面的人就真的盯著她的額頭看了幾秒后,才緩緩開口“在結痂。”
沙耶點點頭,將劉海放下的同時還不忘記給自己理理頭發。
看著對方那像是沒什么情緒的面容,沙耶斟酌著用詞“我失憶了,之前的事情”
孤爪研磨打斷了她的道歉“也沒有很生氣。”
“真的”
“嗯。”少年點頭,語氣帶著點溫和,“因為,那個人來找你了,你肯定不會再來音駒了,我知道的。”
“那個人”學長嗎
“我看到了。”他繼續說著,“那天晚上在你家樓下,可以不要去音駒嗎他是這么問你的。”
誒誒誒
她突然去青學,原來是學長要她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