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嶼的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尤其是腿,或許是因為她沒有知覺,所以對腿的保護非常粗糙,膝蓋處的傷口十分駭人。
他只給赤司嶼的胳膊消了毒纏了繃帶,至于腿只能讓她自己來了。
“萬分感謝,坂之下先生。”赤司嶼看上去無比淡定,實則已經不止一次摸向自己輪椅暗格里的手機了。
她低著頭,沒什么表情的給自己膝蓋消毒,手法粗暴得讓一旁烏養系心幾乎膝蓋幻痛起來。
“坂之下是我母親的姓氏,我叫烏養系心。”他摩挲著煙盒“你應該認識一個烏養吧。”
烏野排球部的隊服,女高中生,輪椅,紅發紅眼。
除了他家老頭子嘴里時常念叨的寶貝學生外不作他想。
“烏養你是烏養老師的兒子”赤司嶼手一抖,震驚的看著他。
難怪,她剛剛就覺得眼熟。
這不是和烏養老師共用一張臉嗎雖然有些夸張了但他們真的很像啊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我都應該更像他的孫子吧”烏養系心頭頂冒出憤怒的青筋。
“啊如果你堅持的話”赤司嶼陷入沉思。
“什么叫我堅持啊本來就是這樣啊”
烏養系心只覺得自己血壓飆升,
倒是赤司嶼放下心來,老老實實的給自己膝蓋消毒。
“高中生就該每天開開心心的每天傻樂,想這么多干什么。”
烏養系心突然出聲,隨手從貨架上拿過一盒牛奶塞給赤司嶼“麻煩的高中生。”
“所以你的高中生涯是每天傻樂度過的嗎”赤司嶼也不客氣,拆開吸管。
“你還真是。”烏養系心嘆氣。
包扎好所有傷口,赤司嶼整個人看上去驀然蒼白虛弱了許多,她倒也不在意,對著烏養系心揮手告別“嘛,再見大叔”
“都說了我才21歲”
看著赤司嶼完全不避諱傷口動作的樣子,他煩躁的扒拉兩下頭發,沉沉嘆氣。
他爺爺這個學生,分明也是個問題少女嘛
赤司嶼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又不是從一開始就這樣習慣不依靠雙腿的。摔摔打打不知道多少次才對輪椅上的生活習以為常,這樣的擦傷在之前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她只有和這份痛楚和諧共存,才能繼續被提醒著活著的意義。
回家的路上,她聞著身上淺淡的藥味,熟悉又陌生。
赤司嶼覺得,她似乎找到了新的,可以為之付出努力的存在。
她不想再這樣無力了,面對病痛、傷退手足無措,被強迫著接受這樣的結局。
“或許我應該做一名醫生如果我可以的話。”
黑夜中,赤司嶼望向月亮,月光沉默又溫柔,灑在她的眼睛里,讓那紅色燃起了一簇嶄新的火苗。
“我當然可以,你也這樣覺得,對吧。”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月亮。”
月亮當然不會說話,所以她替月亮做好了決定。
也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