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個薛長風,王姝不愿往太復雜的地方去想,只能猜測是劉家的親戚或者往來密切的世交。
王姝這邊才想起那個可能的表姊妹,王如意就再次跟這個與王姝有六分想像的女眷碰面。這是德妃折騰出來的賞梅宴,宴請了不少朝廷有誥命的命婦。
德妃每年總會折騰這一出,仿佛多賞幾次梅花,她的性情便能似梅花一般高潔。
王如意本不想來的,天兒這般冷。她對這些花花草草沒多少興致,更別提德妃喜歡折騰些酸腐的游戲。什么飛花令,什么傳花作詩。王如意連典故都不知道多少,別提作詩了。她分位高,旁人倒是不敢強迫她作詩,但這般看別人展露才華,也實在是鬧心。
對那等高雅的游戲不感興趣,王如意就一門心思盯著這個長得十分像王姝的女子。
那女子也不瞎,被昭妃娘娘這般瞧著,她自然有感覺。幾次朝王如意揚起笑臉,見昭妃一直拿一種看不懂的眼神看她,那女子也漸漸失了興致。以帕子掩面,故作不知。
許久,王如意還是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
“妾身乃國子監祭酒府的。”那女子年紀比王姝要大上一些,三四歲的樣子。樣貌不如王姝精致,但無疑是十分美的。一舉一動十分有名門的風范,看得出出身很高,教養得宜。
王如意哪里知道祭酒是什么官她對朝廷上各色官職沒有太清晰的概念。
想想,又問了一嘴“不知出自哪一家娘家姓什么”
“娘家姓薛。”那女子一舉一動,有種刻在骨子里的優雅,“鎮國公府。”
這一句話,王如意基本斷定了,此女估摸著只是恰巧跟王姝長得像。畢竟鎮國公府王如意還是知道的,超一品勛貴,祖上有爵位繼承。王姝那個鄉野商戶出身,怎么可能跟京城超一品勛貴扯上關系
點點頭,王如意失去了繼續問的興趣。感覺天兒越來越冷,她縮了縮脖子,起身離開。
她走,下面人是不敢說話的。便是德妃,如今對王如意也要退避三舍。可以說,整個后宮,如今風頭最盛的就是長樂宮的呂貴妃,其次便是興慶宮的昭妃。昭妃雖不及呂貴妃得寵,但每個月皇帝都會去她宮里看小公主,至少去兩次。
這兩次,便決定了她的地位崇高。旁人便是心里酸,也不敢當面招惹她。
人走了,賞梅宴靜了一靜。
許久,又熱鬧起來。反倒是方才被王如意追著問出身的祭酒夫人,抬眸看了眼王如意離開的方向,眉頭緩緩地皺起來。
她身后的婢女小聲地湊過來,祭酒夫人搖了搖頭,又轉頭笑看著眾人吟詩作對。,,